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青烟般,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着宗主的离去,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终于落下了帷幕。
“哼!”火烈真人怨毒地瞪了陈泽和刘玄一眼,大袖一甩,卷起地上瘫软的祝融等人,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那怨毒的杀意,即便是隔着老远,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直到那股气息彻底消失,刘玄长老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一脸平静的陈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赞许,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欣赏。
“陈道友,你……”
“长老不必多言。”陈泽打断了他,神情恢复了谦逊,“若非长老及时赶到,晚辈今日,恐怕已是一具焦尸。”
刘玄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明明算准了老夫会来,也算准了火烈不敢在宗主眼皮底下真正下杀手,还跟老夫装。”
他拍了拍陈泽的肩膀,郑重道:“但无论如何,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长老言重了。”陈泽微微一笑,“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刘玄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最后一丝隔阂也烟消云散。
“说得好!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看着陈泽,压低了声音,“不过,老夫对上火烈,若只凭丹道,胜算……只有五成。”
“那老匹夫的南明离火,太过霸道。除非……”
陈泽接口道:“除非,有‘水火共济’之法,再辅以晚辈的‘神雷’之力,调和阴阳,方能炼制出超越他极限的丹药。”
刘玄眼中精光爆射,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此理!所以,这三个月,要辛苦道友了!”
“分内之事。”陈泽拱了拱手,“长老,我先回洞府了,今日消耗过大,需即刻调息。”
“去吧,去吧。”刘玄挥了挥手,看着陈泽转身走入水帘,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陈泽回到洞府,花惜和沐清欢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夫君!”
“你没事吧?”
“没事。”陈泽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安心。
他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听得二女心惊肉跳。
“好了,风波暂定,接下来,该是我们自己的事了。”陈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那股因强敌环伺而生的压力,化作了无穷的动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复那几乎枯竭的灵元时,他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天枢峰远处的一座不起眼的山巅之上,一道目光正遥遥地注视着他的洞府。那目光冰冷、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没有火烈的怨毒,没有李玄通的审视,更没有宗主的温和。
那是一种……如同神祇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陈泽心中猛地一凛!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