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一手握住刀背,另一手按在他背后最深的伤口上止血。
掌心很快被浸透,她能感觉肌肉每一次收紧,也能感觉他因她按得太近,呼吸短暂乱了一瞬。
“石梁在左。”她说。
“刚才说东。”
“我们转了半圈。”
姜惟看了她一眼,像要讥讽她连坠阵都不忘算方位。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沿她指出的方向荡过去。
两人撞上石梁时,他先以右肩着地。
江离被护在胸前,还听见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她从他怀里撑起,指尖探向肩骨。
姜惟却握住她腕,不许她碰。
“没断。”
江离看着他。姜惟松开一点,改口:“断了一根。”
“两根。”
她不再给他遮掩的机会,撕开他肩头衣料。
罡风、鬼爪与万仙剑留下的伤层层叠叠,没有一处干净可供落手。
江离从祭服内襟撕下一长条布,用青霜剑鞘固定肩骨,再把结绕到胸前。
姜惟低头看她系结。
那目光太久。
江离只当没察觉,把最后一圈勒得更紧。
“疼就说。”
“姐姐肯松?”
江离把布结从他胸前绕回肩后,指尖没有停。
“不会。”
“那说了做什么。”
这一次对话没有继续。
上方江淞元神牵动阵核,整片渊壁开始震颤。
江离起身时右脚一软,姜惟已经用未伤的那一侧肩托住她。
他们没有和解的时辰。
只够互相把骨头绑回能走的位置。
绑好以后,谁先松手都可能掉进下一层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