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低哑又滚烫:“看着我。”
她摇头,眼泪又落下来。
“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嗓子哑到说不出话。他用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迫她睁开眼睛。
“后悔什么?”
“跟我结婚。”
“……不能后悔吗?”
“你那个拿了沉家三千万注资的父亲,也知道你后悔了吗?”
周贻兰把脸扭向一边,不肯说话。
“跟我道歉。”
她小声开口:“对不起。”
他把她转过来,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从背后托住她的膝弯,像给小孩把尿一样,托着她的腿,把她悬空抱了起来。
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满身潮红,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红肿,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大腿内侧全是泡沫水渍,还有半透明的体液。小腹微微凸起——那是他撑出来的形状。
她看见了他的全部。
他的手指探到她身下,沾着那些湿滑的液体,抹在她小腹上。他用沐浴露重新揉搓她的身体,手掌滑过她的腰,她的臀,她的大腿内侧。水流冲刷下,沐浴露泡沫包裹住她红肿的私处,摩擦间又痛又麻。
温热的液体冲刷过他的性器,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混合着花洒的热水,一起淌进地漏。她听见那簌簌的水声,分辨不出哪些是她的尿液,哪些是洗澡水。
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他停住了,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湿透的肩头。他的呼吸很重,在她耳边,低沉而灼热:“不许后悔。”
*
每当家里人给她打来电话,周贻兰都会有不祥的预感。
包括这一次。
父亲打来电话,周贻兰正在浴室吹头发。
浴室里满是水汽,又闷又热。她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接起电话,便听到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兰兰……”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你有什么事?”
父亲很少叫她兰兰,从小就是全名全姓地叫她名字。于是她只好猜测这其中有所图谋。
“这个事……必须得告诉你。”
她靠在洗手池上,听父亲说完。
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一笔到期债务还不上,银行那边已经断了口子,供应商在催,工人在闹。如果再没有资金进来,公司就要进入破产程序。
“你让沉砚之帮帮忙,”父亲说,“他手里随便漏一点,就够爸这边撑过去了。”
周贻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