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了月光和呼吸声。
被子里的呼吸声在门关上之后的头几秒变得急促了一些,然后重新平稳了下来。
颤抖停止了。
安静了大约一分钟之后,被子的边缘动了。
一双眼睛从被子和枕头的缝隙中露了出来。
琥珀色。
在月光中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
没有泪水。
没有迷茫。
没有崩溃的痕迹。
杀意浓烈得几乎能在那双瞳孔里看到火焰的倒影。
那种杀意不是之前任何一次的杀意。
不是第一次被侵犯时的暴怒。
不是第二次被侵犯时的“我会杀了你”的宣言式杀意。
不是珊瑚岛海滩上被胁迫时的液氮级寒冷。
这一次的杀意是沉默的。
是被压缩到了极致、挤掉了所有多余情绪后剩下的纯粹结晶。
是一个忍者在经历了屈辱、愤怒、无力和身体的背叛之后,把所有的这些东西都熔炼成了一柄看不见的、但密度无限大的刀刃。
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但看的不是天花板。
看的是某个计划的轮廓。
一个还没有成形的、但骨架已经在黑暗中开始搭建的计划。
但在计划和现实之间,大腿之间那片被汗水和体液浸湿的皮肤上,温热的液体正缓缓地从穴口流出,沿着大腿内侧的弧度滑向了床单。
那种温度。
那种粘稠。
那种从身体最深处被灌入然后又缓慢溢出的感觉。
在提醒着这具被被子紧紧裹住的、在黑暗中制造刀刃的身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