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不禁又湿了眼眶。
慕和的手覆上来,在她背上摩挲,手掌的热度冲淡了北京深秋的凉意。
无疑,她是幸运的,遇上很多肯拉自己一把的人们,也遇上无条件爱着她帮助她的爱人,在无数次掉入深坑的时候,他们伸过来的手带给她无限希望和动力。
领完证那天中午,两个人在附近胡同随便找了家北京馆子吃饭。
蒋慕和开心极了,在道边停好车,拉着幼云的手,声音懒散而清澈:“走喽,带老婆吃饭去!”
给他骄傲到不行。
整顿饭都翘着嘴角。
点了一桌菜,时不时夹给他老婆,然后对上菜的服务员也极为热情,吃完饭还给了人家不小一笔服务费。
春风得意如他。
幼云笑得合不拢嘴,怪他:“你怎么一结婚就成散财童子了!大傻帽儿!”
他也不在乎,傻乐:“都不容易,咱有喜事,让大伙也沾沾喜气嘛!”
那天晚上,他们跟白珊、蒋孝太,以及金涛、江慧在太和饭店一个低调奢华的包间吃的饭。
董事长在,菜品肯定没得说,必然是品质和口味怎么好怎么来。
这才是真正的家宴,一家人不分你我,说话也都真心诚意。
白珊把“聘礼”交给了金涛,金涛激动着发表一通感言,又把“聘礼”交给外甥女,说咱就是走个形式,看见你公公婆婆这么厚爱你看重你,我跟你舅妈一百个放心啊!
蒋孝太也高兴,但他自带威严,话说得不多,只最后提了句说你们年龄都不小了,该抓紧的抓紧。
幼云听了脸红,慕和见这一幕心里美,瞧着自己老婆怎样都顺眼,当着这么多人贴脸亲了亲。
白珊感慨,拉着幼云的手说,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我盼这一天盼太久了……
她说着感动,不停拭泪,幼云抱抱她,抚着她脊背,眼睛也湿了。
白珊在她耳边轻轻道:“我就想要个女儿,现在我有女儿了。”
幼云再也忍不住,泪水哗哗落下来,从白珊怀抱挣脱,直勾勾看着这位漂亮温柔独立自信的女人,哭着说:“我现在,也有妈妈了……”
故地重游,两个人在北京又去了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
有些地方印象并不好,主要那时候彼此较着劲,心不坦荡,所以连风景都涂上一抹灰色。
这还是蒋慕和的提议,他这人强迫症很大,在一些事情上要求极致纯粹。
幼云只能翻个白眼,跟着他没完没了地遛。
他们去了梁幼云母校,还去了中康集团办公楼附近,慕和告诉她,自己真的来找过她,远远看她下班挤地铁,所以她那时感觉他在身后,确有此事,并非臆想。
幼云听后惊讶,但很快就消化了,蒋慕和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她甚至能想到他一边赌气着等她,又一边眼巴巴盼着跟她和好的样子。
最后去了陵园看母亲。幼云把两人的结婚证摆给母亲看,也把两个人后来的爱情经历讲给母亲听。
慕和对着墓碑说谢谢阿姨,想了想,纠正道:“谢谢妈。”
“为什么要谢我妈?”幼云想不通他这句有何缘由。
慕和拂去碑文上的尘土,笑笑:“我相信咱妈的在天之灵始终保佑我们,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俩也算苦尽甘来了!”
“什么啊……”幼云还是不太懂,但无妨,自从领了证,他已经不止一回神神叨叨了,自己也快习惯。
晚上回慕和家睡。幼云已经陆续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他这来,为以后共同生活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