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她刻意避开了何雨柱负责的窗口,排在了刘岚那边。
队伍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快看,那不是秦淮茹吗?怎么这副鬼样子了?”
“你还不知道?她家棒梗在学校把人头打破了,被开除了!昨天闹到四合院,一家子撒泼打滚,难看死了。”
“活该!以前傻柱对她家多好啊,接济了多少年,结果呢?人家傻柱一出事,她躲得比谁都快,典型的白眼狼!”
“可不是嘛,现在傻柱翻身了,人也精神了,工资也涨了,她又想凑上来了?晚了!”
这些话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秦淮茹的耳朵里。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攥着饭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终于轮到了她。刘岚拿着大勺,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不是秦姐吗?今天怎么亲自来排队了?以前不都是傻…何师傅给你开小灶,或者直接有男人帮你打好饭送过去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着,现在没人献殷勤了,不习惯了?也是,谁敢养活你们家那一大家子吸血鬼啊!整个就是一填不满的无底洞!”
刘岚越说越起劲,手里的勺子在菜桶里搅了搅,就是不往秦淮茹的饭盒里盛。
“刘岚,行了。”何雨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带什么感情,“赶紧打饭,后面还排着队呢。”
刘岚这才撇了撇嘴,舀了一勺白菜豆腐,手腕却在饭盒上方故意一抖,大半的菜都顺着勺子边缘滑回了桶里,只剩下几片烂菜叶和一点汤水掉进了秦淮茹的饭盒。
颠勺!这是食堂里最恶心人的招数。秦淮茹看着饭盒里那点可怜的菜叶,所有的委屈、羞辱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她猛地将手里的饭票拍在台子上,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转身推开人群,哭着跑出了食堂。
“哎,这心理素质不行啊,说两句就哭了。”刘岚对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你可悠着点吧,”旁边一个相熟的女工小声提醒她,“她现在跟李副厂长可走得近,小心她去吹枕边风,给你穿小鞋。”
刘岚却满不在乎地一挺胸:“我怕她?我现在是跟着何师傅混的!何师傅连杨厂长都高看一眼,还怕他一个李副厂长?”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一脸邀功的表情,“何师傅,我刚才那几下,解气不?”
何雨柱没搭理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干活。”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确实感到了一阵久违的舒畅。
看着秦淮茹那副众叛亲离、凄凄惨惨的模样,过去那些年受的窝囊气,仿佛都随着她奔逃的背影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以秦淮茹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辞职的。离开了轧钢厂这份工作,她拿什么去养活那一大家子?
至于她的困境,她的眼泪,她的未来,都与自己再无半点关系。就像两条相交过的线,过了那个交点,便只会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