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犹豫了许久,才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何雨柱正穿着背心,拿着毛巾擦脸。
“噗通”一声!在何雨柱错愕的目光中,易中海这个年过半百的八级钳工,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一大爷,你这是干什么!”何雨柱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易中海却死活不肯起来,他一个大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柱子,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以前都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你一大妈的命,还给她送去了救命钱!我…我给你磕头了!”
他说着,就要把头往地上磕。
何雨柱眉头一皱,手上加了力气,硬是把这个比他重几十斤的男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站直了!”何雨柱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被他一吼,哭声顿时止住,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那里。
何雨柱把毛巾往旁边一搭,眼神冷得像冰: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救的是一大妈,给钱也是给一大妈。跟你,易中海,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之间,除了那十六块五,早就两清了。”
这番话,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受。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愧、悔恨、难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迸出一句话:“是,是!我明白!是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一大妈!”
“我就是个睁眼瞎!我把秦淮茹那一家子当亲人,掏心掏肺地帮了她们那么多年,结果呢?”
“我媳妇躺在医院等钱救命,她秦淮茹连一毛钱都不肯掏!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一家子都是吸血的蚂蟥!”
积压了一夜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现在才想明白?”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人家把你当长期饭票,你还真把自己当人家亲爹了?”
“你帮她拉扯孩子,帮她算计工作,帮她解决麻烦,”
“你图什么?不就是图她给你养老送终吗?你看看她那几个孩子,哪个不是被她教得自私自利?”
“小的偷鸡摸狗,大的眼高手低,你指望他们给你养老?他们不把你最后一点骨髓吸干就不错了!”
何雨柱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钢针,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易中海捂着脸,老泪纵横,
“我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算计了个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行了!”何雨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忏悔,“别在我这儿哭丧。你觉得秦淮茹是白眼狼,觉得她对不起你,那你去找她啊!”
何雨柱指着中院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是一大爷吗?你不是最会做思想工作吗?去!去找她秦淮茹,让她把这些年从你这儿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地给你吐出来!在我这儿演苦情戏,没用!”
说完,不等易中海再有任何反应,何雨柱“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易中海一个人僵硬地站在门外,清晨的冷风吹过,让他浑身一哆嗦。
何雨柱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向中院秦淮茹家的方向,那眼神里,悔恨和羞愧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狠戾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