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来了。
何雨柱落下一子,抬头迎上冉父审视的目光,微微一笑:
“书读得不多,诗倒是偶尔也看。前两天瞎琢磨了两句,不成章法,说出来怕叔叔您笑话。”
“哦?说来听听。”冉父顿时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架和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夜空,用一种平静而深远的声音缓缓念道: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诗句不长,却像一颗惊雷在冉父的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从容和审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这…这是你写的?”
“瞎写的,瞎写的。”何雨柱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冉父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眼眶竟有些湿润,“好!好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等胸襟,这等意境,我教了一辈子书,读了半辈子诗,也未曾见过!”
他激动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再看何雨柱时,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欣赏,甚至带着一丝敬佩。
饺子端上桌时,冉母惊奇地发现,丈夫竟然亲自给何雨柱倒上了一杯茅台,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
饭桌上,冉父频频举杯,拉着何雨柱从诗词歌赋聊到国家大事,越聊越是投机,越看这个年轻人越是顺眼。
饭后,冉秋叶送何雨柱到门口。
冉父站在门内,对着何雨柱的背影,郑重其事地对身旁的女儿说:
“秋叶,你的眼光,比我好!这个小何,是人中龙凤,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尽快办!”
冉母在一旁,看着丈夫那副捡到宝的模样,再想想那两瓶茅台和何雨柱表现出的气度,也笑着点了点头。
夜风微凉,何雨柱骑着车,心情却像揣了个小火炉。搞定了岳父岳母,婚事板上钉钉,他甚至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扯证了。
刚进四合院,一股压抑而嘈杂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中院秦淮茹家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屋里传来贾张氏一阵阵杀猪般的哭嚎和咒骂。
“哎哟喂!疼死我了!我的头要炸了啊!没天理的啊,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人群外围,看到何雨柱回来,立马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柱子,你可回来了。贾张氏的老毛病又犯了,头疼,在地上打滚呢。”
“她儿子媳妇呢?不管她?”何雨柱瞥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别提了!”三大爷一拍大腿,“下午传回来的消息,棒梗那小子在看守所里想越狱,从三楼摔下来,腿摔成了好几截。
秦淮茹在医院一听,当场就急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呢。这不,家里没人管,这老虔婆就作起来了。”
院里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提议送医院,却没一个愿意上前的。谁都知道贾家现在就是个无底洞,沾上了就甩不掉。
何雨柱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屋里那个撒泼打滚的身影,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片刻之后,他转身推着车,径直走向后院自己家,身后那凄厉的哭嚎,被他关进了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