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棒梗的名字,还有几句骂人的话,通过系统自带的意念传输功能,一遍遍地灌输给这只聪明的鸟儿。
清晨,秦淮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出门上班前,把棒梗拉到墙角,压低了声音千叮咛万嘱咐:
“棒梗,妈去上班了,你在家千万别惹事!尤其是何雨柱家,离他远点,听见没有?咱们家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棒梗耷拉着眼皮,那双打着石膏的胳膊挂在胸前,让他看起来像个扭曲的木偶。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里却满是不耐烦和怨毒。
秦淮茹一走,棒梗就找到了正在院里扫地的槐花。“槐花,我问你,傻…何雨柱他家,是不是搬来好多新东西?”
槐花胆怯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有留声机,还有好多书…”
“还有呢?”棒梗追问,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有没有值钱的?比如那个亮闪闪的铁疙瘩?”他指的是昨天何雨柱拿出来的照相机。
“我…我不知道。”槐花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转身跑开了。
棒梗看着她的背影,不屑地“嗤”了一声。
他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胳膊,心里对何雨柱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凭什么他就能娶漂亮媳妇,住大房子,用稀罕玩意儿?而自己就要被打断手,进少管所?这不公平!
他越想越气,鬼使神差地溜达到何雨柱家门口,伸长了脖子想从窗户缝里往里瞧。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响了。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刚送完冉秋叶回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棒梗吓了一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溜烟蹿回了自己家。
何雨柱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上钩了。
他若无其事地打开自家房门,进去待了不到一分钟,又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个蒙着黑布的黄铜鸟笼。他把鸟笼挂在自家屋檐下的挂钩上,那个位置正对着院子中央,视野极佳。
然后,他锁好门,吹着口哨,蹬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轧钢厂去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棒梗从门缝里偷偷观察了半天,确定何雨柱真的走了,这才贼头贼脑地又溜了出来。
他心里像有猫爪在挠,对何雨柱家那些“宝贝”充满了好奇。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何雨柱家门口,正准备趴到窗户上,忽然,头顶传来一个尖利清脆的声音。
“棒梗!棒梗是兔崽子!”
棒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黄铜鸟笼的黑布已经被里面的东西拱开,一只色彩鲜艳的大鸟正歪着脑袋,用一双黑豆眼死死地盯着他。
“谁?谁在说话?”棒梗吓得汗毛倒竖,四下张望,院里空无一人。
“还有呢?有没有值钱的?”那鹦鹉竟然又开口了,声音惟妙惟肖,学的正是他刚才问槐花的话!
这一下,棒梗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所有的心思都被人看了个一清二楚。这鸟…这鸟成精了!
“鬼啊!”棒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回自己家,“砰”的一声把门死死闩上,整个人缩在门后,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屋檐下,那只金刚鹦鹉得意地梳理了一下自己漂亮的羽毛,又扯着嗓子叫了一声:“棒梗!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