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想演一出忍辱负重、清白还钱的大戏,结果被何雨柱当场掀了桌子,还反将一军!这下,院里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还欠着傻…柱子这么多钱呢?”
“我就说嘛,秦淮茹这人没安好心,还开全院大会,这是想给自己立牌坊呢!”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不是柱子接济,她家那几个孩子早饿死了!”
许大茂更是直接从屋里冲了出来,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道:“秦淮茹,你可真行啊!欠了钱还想当好人?你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议论声和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向秦淮茹,她站在院子中央,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想借着还钱的机会,在众人面前挽回声誉,顺便恶心一下何雨柱和一大妈,谁知道竟是搬起石头,结结实实地砸了自己的脚!
就在这时,后院的月亮门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柱子,怎么回事?”一大妈看着院里这乱糟糟的场面,皱起了眉头。
何雨柱迎上前,扶住一大妈的另一边胳膊,语气轻松地说道:“一大妈,大好事。秦淮茹说把钱凑齐了,要还给您呢。”
一大妈一愣,目光随即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准备好的布包,手都在发抖,快步走到一大妈面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大妈,钱…我还你。”
她将布包塞进一大妈手里,里面是一千四百八十六块钱。她终究是留了个心眼,扣下了十四块。
一大妈接过钱,看也不看她,就在院里的灯光下,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点了起来。
那不信任的姿态,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秦淮茹和易中海的脸上。
点完钱,一大妈将钱揣进兜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个字都没说。
秦淮茹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等一下。”何雨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让秦淮茹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她僵硬地回过头,只见何雨柱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大妈的钱还了,我的呢?一千三百块,什么时候给?”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全院人鄙夷的目光中,脚下生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家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站在原地,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一大妈,又怨毒地看了一眼何雨柱,最后也一甩袖子,愤然回了屋,重重地摔上了门。
何雨柱轻笑一声,扶着一大妈和聋老太太:“走,一大妈,老太太,天冷,回屋歇着去。”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戏可看,也议论着纷纷散去,只留下中院清冷的月光,照着那两扇紧闭的、仿佛永远隔绝于世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