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她是咎由自取,但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孩子是无辜的,但跟着那样的妈,只会毁了一辈子。”
何雨柱走到炉子边,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现在断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老太太是个明白人,有她护着,这俩孩子长歪不了。”
正说着,外头又传来一阵嘈杂声。听动静,像是街道办的人来了。
何雨柱透过窗户缝往外瞧了一眼,只见王主任板着脸,带着几个干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院,直奔易中海家而去。
“看来,这把火还要接着烧啊。”何雨柱吹了吹杯子里的浮沫,喝了一口热水,暖流顺着喉咙一直流进胃里。
易中海这会儿正坐在屋里发愁,听见敲门声,心里咯噔一下。门一开,王主任那张严肃的脸就怼到了面前。
“易中海同志,关于贾家隐瞒财产、骗取困难补助,以及你作为一大爷知情不报、处事不公的问题,街道办接到了群众举报。”
王主任手里拿着个本子,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人听着心里发寒,“现在请你跟我们去街道办走一趟,配合调查。”
易中海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老了十岁。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何雨柱家的方向。
那扇紧闭的房门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看着他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道德牌坊,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的。
四合院的风,越刮越急了。但这风刮得再大,也吹不进何雨柱那暖烘烘的小屋,吹不散那锅里正炖着的红烧肉的香气。
对于何雨柱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那些曾经欠他的、害他的,他都会一笔一笔,慢慢地讨回来。
易中海被带走时,背影佝偻得像只淋了雨的鹌鹑。平日里那件板正的中山装,这会儿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显出几分萧索。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半晌,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原本不敢吭声的邻居们,此刻像是解了封印,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
阎埠贵站在前院,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嘴里念叨着“斯文扫地”,脚底下却还没忘了把自家门口那点烂菜叶往贾家门口踢了两脚。
何雨柱没理会外头的喧嚣,回身关上房门,隔绝了那股子令人烦躁的噪杂。
屋里炉火正旺,暖意融融。冉秋叶坐在桌边,手里捧着搪瓷缸子,眼神有些复杂。
“这易大爷平日里看着挺正派,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何雨柱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煤块,火星子噼啪作响。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院里的人,心眼儿比藕还多。这回算是把脓包挑破了,虽然看着恶心,但以后日子能清净不少。”
冉秋叶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对那两个留下的孩子多了几分怜惜。
吃过早饭,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去。
冬日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觉得格外痛快。到了厂里,刚进后厨,马华就凑了上来,一脸神秘兮兮的八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