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站在厂门口,冉秋叶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围着那条红围巾,正从校门口走出来。
她现在身子重了,走路有些笨拙,但在何雨柱眼里,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风景。
“今儿冷,怎么不在屋里等?”何雨柱快步迎上去,把手里刚灌的热水袋塞进她手里。
“想早点看见你。”冉秋叶脸颊被风吹得有些红,笑起来眉眼弯弯,“听说许大茂的事了?厂里都在传。”
何雨柱扶着她坐上后座,小心翼翼地蹬起来:“那孙子自找的。别提这些晦气事,今晚回去给你弄个酸汤鱼,开开胃。”
车轮碾过路面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刚进四合院的大门,一股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往日里这个时候,前院总是热热闹闹的,今儿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中院那棵老槐树下,立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易中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比地上的雪还要阴沉。
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刚进门的何雨柱夫妇,像是要把他们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一大爷,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站着?小心着凉。”冉秋叶出于礼貌,轻声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没搭理冉秋叶,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你现在满意了?”
何雨柱停好车,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冉秋叶护在身后,漫不经心地掏出一根烟点上:
“一大爷,您这话没头没尾的,我满意什么了?是满意今儿这雪下得大,还是满意许大茂去扫厕所了?”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贾张氏死了。”
这五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冉秋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何雨柱的衣角。虽然那老太太平日里不招人待见,但这突然死了,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指顿都没顿一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哦,死了啊。医院那边通知的?”
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易中海。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要不是你把秦淮茹送进去,要不是你把事情做绝,她能急火攻心死在医院里吗?何雨柱,你手上沾着血!”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那烟雾喷在易中海脸上,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易中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她偷东西撬锁,是她自己干的;秦淮茹做伪证陷害亲闺女,也是她自己选的。贾张氏那是被这一连串的报应给气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坏人遭了报应,还得怪好人没拦着?”
何雨柱上前一步,逼视着易中海,眼神锐利如刀:
“再说,她死不死的,最该负责任的是你吧?那五百块钱是你借的,也是你为了名声不敢承认,非得逼着她们娘俩走绝路。现在人死了,你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