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抹布擦了擦手,脸上挂着一丝浑不在意的笑。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散白酒,辛辣的酒液入喉,驱散了刚才在院里沾染的晦气。
“媳妇儿,你就是心太善。那老虔婆是什么体格?那是能吃能睡、骂人能骂俩小时不带喘气的。易中海那老东西这是想给我上眼药呢,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想让我背一辈子良心债。他也不想想,贾张氏那是自己作死,偷东西、撒泼、诬陷亲孙女,哪一条是我逼她的?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冉秋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她也是读书人,讲道理,易中海刚才那种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的做法,确实让人反感。
这院里的一大爷,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真遇上事儿了,是非观歪得没边。
“这易中海看问题太偏,只要是贾家的事,那都是别人的错。”冉秋叶给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咸菜,“以后咱们离他远点,这人心里阴暗着呢。”
正说着话,外头院子里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贾张氏“死”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前中后三个院。
大伙儿嘴上说着惋惜,那语气里却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门帘子被人一把掀开,一股凉风夹杂着一个人影钻了进来。
阎埠贵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屋里滴溜溜乱转,最后死死锁定了桌上那盆还在冒热气的红烧肉。
他鼻翼耸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模样活像只闻见腥味的猫。
“哟,柱子,这伙食可以啊!大老远就闻着味儿了。”
阎埠贵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拉过条凳子就坐,“刚才我看易中海黑着脸从中院过去,听说贾张氏在医院没挺过来?这事儿真的假的?”
何雨柱夹了一块五花肉放进冉秋叶碗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大爷,您这是包打听啊?这事儿您问我可问不着,我又不是医生,也不是阎王爷,管不了她死不死。您要是想知道确切消息,得去医院太平间瞅瞅,顺便给送两刀烧纸。”
阎埠贵讪笑两声,搓了搓手。
“嗨,我这不是寻思着问问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老嫂子要是真走了,这院里能清静不少。平日里那胡搅蛮缠的劲儿,谁受得了啊?这也算是…咳咳,喜丧,喜丧。”
阎埠贵这话虽然损,但也是实话。这院里二十多户人家,没被贾张氏骂过的屈指可数。
“她就是不死,也出不来了。”
何雨柱抿了一口酒,语气淡然,“偷盗巨额财物,再加上以前那些烂账,够她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冒烟的。”
“不对。”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冉秋叶突然开口,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神色有些古怪。
“刚才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大妈,她刚从医院回来拿换洗衣服。她说贾张氏没死,是在抢救室里电击呢,说是心跳停了一会儿又给救回来了,现在还在危险期,挂着氧气吊着命。”
屋内瞬间安静了几秒。
何雨柱嗤笑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我就说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老虔婆命硬着呢,阎王爷都怕收了她把地府给闹翻天。易中海刚才那是故意吓唬我呢,想看我慌神,想让我愧疚。这老东西,手段是越来越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