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脚下不稳,被这一推,身子猛地往后一仰,眼看着就要摔倒在门槛上。
这一摔要是落实了,这把老骨头怕是得交代在这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窜了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老太太的后背,卸去了那股力道。
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一声脆响。
“啪!”
这一巴掌,快准狠,带着何雨柱满腔的怒火。
棒梗只觉得眼前一花,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眼神冷得像这冬夜里的冰碴子。他把老太太扶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条死狗。
“在里面蹲了大半年,就学会了打老人欺负小孩?棒梗,我看你是还没蹲够。”
棒梗捂着迅速肿胀起来的脸,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爬起来,可看到何雨柱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腿肚子一软,竟是再也站不起来。
后院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其他人。刘海中披着大衣,提着手电筒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惊恐的二大妈。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何雨柱脸上,照亮了他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风更大了,吹得枯枝乱颤,像极了无数只鬼手在夜空中挥舞。这四合院的平静,终究是被这只归来的恶狼给撕了个粉碎。
那一巴掌的余音还在后院上空盘旋,比那呼啸的北风还要刺耳。
棒梗半个身子陷在灰扑扑的尘土里,嘴角渗出的血丝混着脸上的黑灰,看着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厉鬼。
他那双阴狠的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没半点悔意,反倒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要在何雨柱身上扎出个窟窿。
这小子在少管所里别的本事没学到,这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劲儿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喉咙里发出那种野兽受伤后的低吼。
“傻柱,你给我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我不死,这笔账早晚跟你算清楚。到时候我不光要废了你,还得把这老不死的一块儿收拾了。”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狼崽子,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路边狂吠的癞皮狗。
这四合院里放狠话的人多了去了,从许大茂到刘海中,哪个不是灰头土脸地收场。
“算账?你也配。别说三十年,就是给你三百年,你在我眼里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偷。今儿这巴掌是教你做人,要是再敢对老太太呲牙,下次断的就不是一颗牙,而是你的腿。”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手电筒的光束乱晃,把这后院照得光怪陆离。
大伙儿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棒梗,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谁心里都有一杆秤,这棒梗刚回来就敢对聋老太太动手,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挨这顿打那是活该。
刘海中挺着那个草包肚子,手里的手电筒晃得人心烦,嘴里还要摆出一副二大爷的架势来主持公道,可看着何雨柱那张黑脸,到了嘴边的官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在一边哼哼唧唧地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