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各户关门闭户,但这院里的空气仿佛还没沉淀下来,依旧飘**着一股子不安分的躁动。
第二天傍晚,天阴沉得厉害,灰黑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
何雨柱提溜着网兜饭盒,哼着小曲迈进院门。刚过垂花门,一道黑影就从墙根底下的阴影里蹿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借着昏暗的光线,何雨柱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站在面前的易中海,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那一身中山装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满是油泥和灰尘,脸上灰败得像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老鬼,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起皮,哪还有半点当年八级工的威风。
柱子……
易中海开了口,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沙子。
何雨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头拧成个疙瘩,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一大爷,您这是刚从难民营回来?有事说事,别挡道,我这饭盒里的菜都要凉了。
易中海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乞求,甚至还有几分令人作呕的讨好。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拉何雨柱的袖子,却被何雨柱侧身避开。
柱子,以前是一大爷不对。一大爷糊涂,被猪油蒙了心,针对你,算计你,这都是我的错。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我现在遭报应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柱子,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帮帮一大爷吧。
何雨柱把饭盒往身后一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帮您?我怎么帮?是给您那好干儿子送牢饭去,还是给您再画个王八贴脑门上?
不是……不是这事。
易中海急得直咳嗽,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想让你帮我去劝劝你一大妈。
翠兰她最听你的话,你去跟她说说,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好好跟她过日子,再也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只要她肯回来,我什么都听她的。
何雨柱听乐了,那笑容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合着您在这儿堵我,是为了这事儿?
一大爷,您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在厂里食堂都能听见响。您这是想找老伴儿回来过日子吗?
您这是兜里没钱了,想找个免费保姆回来伺候您,顺便再用一大妈那点私房钱给您养老吧?
易中海脸色一白,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神躲闪。
不……不是,我是真心想悔过……
拉倒吧您!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
您要是真有心,昨儿晚上吐血前怎么不想着一大妈?
棒梗那个小畜生卷钱跑路了,您没人养老了,这时候想起发妻来了?您这哪是悔过,您这是走投无路了想找个垫背的。
我告诉您,一大妈在老太太那儿过得挺好,吃得香睡得着,您就别去祸害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