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我拿点怎么了?再说了,他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怎么就不能给我花?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还嘴硬!现在全院都知道是你干的,公安那边都挂了号了!
要不是一大爷还没去销案,你现在就被抓进去了!那是要坐牢的!你妈我刚从那里面出来,那种日子不是人过的,你想进去吃窝头吗?
一听到坐牢,棒梗刚才那股子狠劲瞬间也就泄了。他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露出了恐惧。
妈,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去……你救救我……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心里一阵悲凉。这就是她寄予厚望的儿子,这就是贾家的独苗。
还能怎么办?去求一大爷!只有他松口,你才能没事。
我不去!那老东西肯定会打死我!
棒梗往后缩,死活不肯动。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的耳朵,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不去也得去!你是想挨打还是想坐牢?赶紧跟我走!
夜深人静,中院里静悄悄的。秦淮茹拉着像个叫花子似的棒梗,贴着墙根溜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笃笃笃。
屋里传来易中海苍老疲惫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
一大爷,是我,淮茹。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披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手里提着煤油灯,满脸的不耐烦。
这么晚了,又有什么事?
秦淮茹没说话,把身后的棒梗往身前一推。
一大爷,棒梗……回来了。
易中海举起灯,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
当看清眼前这个脏得像鬼一样的野孩子就是那个卷走他全部家当的棒梗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子怒火。
好啊!你个白眼狼!你还敢回来!
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四下里踅摸着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打人。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我平时怎么对你的?啊?你就这么报答我?把我的棺材本都偷走了,你还是个人吗?
棒梗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膝盖磕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大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别打我,别报警抓我!
秦淮茹也跟着跪了下来,眼泪说来就来,那演技经过大牢的洗礼,愈发炉火纯青。
一大爷,千错万错都是这孩子的错,也是我没教好。
可他还小啊,他才十几岁,要是真进了监狱,这辈子就毁了。您就看在他死去的爹份上,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邻里情分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易中海举着手里的扫帚疙瘩,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俩,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报警?报警能把钱追回来吗?
看着棒梗那副穷酸样,易中海心里就明白了,那笔钱,怕是早就造没了。
钱呢?我的钱呢?还有那些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