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棒子面是给你们填肚子的,那点白面给棒梗做顿好的。那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昨晚那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秦淮茹看着那袋粮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昨晚棒梗回来那是饿着肚子睡的,半夜里肚子叫得像打雷,听得她心如刀绞。
一大爷,真不知道怎么谢您才好。棒梗还在炕上睡着呢,昨晚那是真被吓着了,到现在也没醒。
易中海往里屋瞥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身影还在被窝里缩着,他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让他睡吧。以后好好管教,别再惹事生非。我走了。
送走了易中海,秦淮茹把那白面小心翼翼地藏好,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莫名的勇气。
既然一大爷肯帮忙,那棒梗这事算是暂时稳住了。可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这几个月她不在家,那两个丫头也不知道被谁给笼络去了。
她抹了把脸,理了理那身有些发皱的棉袄,迈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叽叽喳喳。
聋老太太那屋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有孩子的笑声。秦淮茹心里一酸,那可是她的亲骨肉,怎么能在那老太太屋里笑得这么开心?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暖烘烘的,炉火烧得正旺。
槐花和小当正趴在聋老太太腿边玩翻绳,秦京茹坐在一旁纳鞋底。猛地见秦淮茹进来,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妈……
槐花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聋老太太怀里,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小当也没好到哪去,紧紧抓着老太太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陌生,拼命往后躲。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妈啊!
秦淮茹只觉得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上前两步就要去拉孩子。
槐花尖叫着躲开,那稚嫩的声音里透着决绝。
不要!我不跟你回家!我要跟太姥姥在一起!你是坏人!
秦京茹也没想到这俩孩子反应这么大,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挡在中间。
姐,你这是干什么?把孩子吓着了。她们在这儿住惯了,不想跟你回去。
秦淮茹气得脸都白了,指着秦京茹的鼻子骂。
秦京茹!是不是你挑唆的?她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凭什么不跟我回家?这几个月我不在,你是不是早就盼着看我笑话?
正吵嚷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哟,这不是咱们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小叛徒吗?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棒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那张脸本来就没洗干净,加上那道不知哪弄来的新伤疤,横亘在眉骨上,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他披着件破棉袄,双手插在袖管里,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槐花和小当,透着股狠劲。
棒梗?!
秦京茹惊得手里的鞋底都掉了,这小子不是失踪好几个月了吗?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棒梗根本没理会她,只冲着那两个妹妹啐了一口唾沫。
既然不想认妈,连我这个哥也不认,那以后你们就是没爹没妈的野种!咱们贾家没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货色!
槐花和小当哪见过这场面,以前那个虽然调皮但也还会带着她们玩的哥哥,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吃人的模样?
两个小丫头吓得哇哇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把后院那几家住户都给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