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警察跟着易中海进了屋,不屑地撇撇嘴,拎起饭盒转身回了自个儿屋。跟这种为了养老人连底线都没了的老绝户斗,都嫌掉价。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秦淮茹瘫坐在板凳上,手里捏着那个冷硬的窝窝头,心脏还在嗓子眼儿里狂跳。
刚才要是警察真闯进来搜身,棒梗身上那还没花完的赃款要是被搜出来,那就全完了。
棒梗缩在炕角,听见外面没了动静,那股子刚才吓回去的嚣张劲儿又冒了出来。他把手里的半个窝头狠狠往地上一摔,摔得稀碎。
我要吃肉!我都躲了一天了,连口热乎肉都没吃上!傻柱那饭盒里全是肉味儿,我都闻着了!凭什么他能吃肉,我就得啃这破窝头!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窝头渣子,心疼得直抽抽。
棒梗,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家里没钱。
那一百块钱妈得留着给你填窟窿,给你以后娶媳妇用。再说了,这风口浪尖的,咱们哪敢去买肉吃?那不是等着让人举报吗?
没钱没钱!整天就是没钱!棒梗一脸的不耐烦,三角眼里全是怨毒。
槐花和小当怎么就有肉吃?我都看见了,她们在后院老太太屋里,吃得满嘴流油!
那是傻柱给送的!凭什么那俩赔钱货能吃,我是贾家顶梁柱我就吃不上?
秦淮茹眼圈一红,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是人家老太太疼她们。你也知道,她们都不爱回来,嫌家里冷,嫌家里没吃的。妈这不是没办法吗?
没办法?我看你就是没本事!棒梗一脚踹翻了炕桌。
你看傻柱多有钱?自行车骑着,还要买电视机,顿顿大鱼大肉。你要是有本事,也弄这么多钱回来啊!
秦淮茹被儿子这一通抢白,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想起今天在李副厂长办公室受的屈辱,想起那一耳光,想起要去扫厕所,心里更是一片悲凉。
妈找到工作了。秦淮茹低着头,声音沙哑。过阵子发了工资,妈一定给你买肉吃。
什么工作?能挣多少钱?棒梗耳朵一竖,立刻来了精神。
在轧钢厂…后勤。秦淮茹没敢说是扫厕所,含糊其辞地说道。一个月也有个十来块钱。
才十来块?打发叫花子呢!棒梗一脸嫌弃。还不够我买几包烟的。
你就忍忍吧。秦淮茹捡起地上的半个窝头,吹了吹上面的灰,递到棒梗手里。先把肚子填饱,等风头过了,妈再去求求你一大爷。
棒梗看着那个灰扑扑的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恶狠狠地抢过来,大口大口地啃着,仿佛那是何雨柱的肉。
夜色渐深,北风呼啸,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四合院里的大多数人家都熄了灯,只有几声狗叫偶尔划破寂静。
何雨柱刚洗漱完,正准备脱衣服上床,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透着股小心翼翼。
何雨柱眉头一皱,这么晚了,谁会来敲他的门?难道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又来找茬?
谁啊?何雨柱披上棉袄,也没急着开门,站在门后问了一句。
柱子哥,是我,京茹。
门外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寒气。
秦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