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长小心翼翼地问:“厂长,那这两人怎么处理?现在全厂都在议论,影响太坏了。”
李副厂长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雾。
“怎么处理?按规章制度办!这种败坏风气的事,绝不能姑息!把他们俩给我游…不,先关着!等开了全厂大会通报批评!许大茂这个放映员是别想干了,直接下放去扫厕所!至于那个秦淮茹…”
李副厂长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种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也不配在咱们厂待着。不过考虑到她家确实困难…先停职反省,以后再说!”
此时的保卫科禁闭室里,阴暗潮湿,只有高处的一个小铁窗透进一点光。
许大茂蜷缩在墙角,那一脸的嚣张早就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刚要翻身,怎么一脚就踩进了泥坑里,还是那个死对头傻柱给他挖的坑。
隔壁房间,秦淮茹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墙壁上的霉斑。
她不知道棒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家里乱成了什么样。她只知道,这一次,她真的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雨柱,这会儿正哼着小曲儿,在食堂的大灶前挥舞着铁勺,那红烧肉的香味儿,飘得老远老远。
清晨的轧钢厂食堂后厨,白雾缭绕,那是刚出笼的大白馒头冒着的热乎气,混合着那股子常年散不去的陈年油烟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马华那一双小眼睛今儿个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拿着把大铁勺,都没心思往那大锅菜里头搅和,只顾着往门口张望。
何雨柱刚一掀开那厚重的棉门帘,一股子冷风就跟着钻了进来。
还没等他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马华就像个看见肉骨头的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师傅!您可来了!今儿个厂里可是炸了锅了!”马华压低了嗓门,那神情神秘兮兮的,活像是在传递什么地下情报
“昨儿晚上的事儿,保卫科那边透出口风了,许大茂跟秦淮茹那俩人,现在就在审讯室里蹲着呢,听说昨晚上一宿没消停,鬼哭狼嚎的。”
刘岚正好在那边切咸菜疙瘩,手里的菜刀剁得案板咚咚响,这会儿也把那沾着咸菜汤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一把,凑过来插话:
“可不是嘛!我刚才去行政楼那边领物资,那楼道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是李副厂长气得摔了杯子,大骂许大茂是烂泥扶不上墙。这秦淮茹也是,平日里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这回算是彻底把那层皮给扒下来了。”
何雨柱慢悠悠地拿起大茶缸子,那是他专用的,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虽然掉了不少漆,但看着格外亲切。
他抿了一口那泡得浓黑的高碎,咂摸了一下滋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就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何雨柱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昨晚那场面,你们是没瞧见,那才叫一个精彩绝伦。这两人既然敢顶风作案,那就得做好把牢底坐穿的准备。行了,都别在这儿嚼舌根子了,赶紧干活,一会还有场大戏要看呢。”
上午十点,那大喇叭里的广播声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平日里那**澎湃的革命歌曲今儿个没放,直接就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保卫科科长那冷冰冰、透着股杀气的嗓音通知全厂职工去广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