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是假的,是为了应付厂里和派出所。等风头一过,咱们立马离婚。这期间,你睡你的屋,我睡我的屋,井水不犯河水。”
许大茂手里捏着那本结婚证,那张马脸拉得老长,三角眼里闪烁着怒火和不甘。
他堂堂放映员,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娶个寡妇还得当和尚?
“秦淮茹,你当我是泥捏的?老子花了钱,还搭上了名声,连个手都不让碰?”
“想碰我?”秦淮茹冷笑一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行啊,拿钱来。一次十块,少一分都不行。还有,棒梗的后续治疗费、家里的伙食费,你都得掏。没钱?没钱你就给我老实待着!”
说完,秦淮茹看都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许大茂,扭头就走。
她现在是一头护崽的母狼,为了那三个孩子,为了活下去,她什么脸面、尊严,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毛票,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工作没了,钱被坑了,娶个媳妇还是个只认钱的吸血鬼。
这天晚上,许大茂屋里的灯亮了一宿。
桌上摆着两瓶最廉价的二锅头,他一边喝一边骂,从傻柱骂到李副厂长,最后骂到秦淮茹。
酒精麻痹了神经,却麻痹不了那蚀骨的悔恨和对未来的恐惧。
三天后,天空阴沉得像口倒扣的黑锅。
医院的消毒水味儿终于被甩在了身后。秦淮茹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棒梗走出了医院大门。
为了省下那点住院费,伤口刚结痂,她就急火火地办了出院手续。
棒梗脸色蜡黄,眼神阴郁。这一路上,他几次张嘴想问,最后还是没忍住:
“妈,这一大爷怎么没来看我?以前我哪怕磕破点皮,他都得带着水果罐头来瞧瞧,这次我都伤成这样了……”
秦淮茹的身子僵了一下,扶着儿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低下头,避开儿子那探究的目光,含糊其辞地说道:“一大爷……他忙。厂里事儿多,你别多想。”
她不敢说。她怕说了,这孩子受不了。
母子俩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了四合院。刚进前院大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个鸡毛掸子在门口掸灰。
那双藏在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一见着这娘俩,立马亮起了八卦的光芒。
“哟,棒梗出院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提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这回可得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不过没事,现在你妈给你找了个新爸爸,以后这日子啊,肯定越过越红火。”
三大妈在一旁嗑着瓜子,也跟着阴阳怪气地搭腔:
“是啊,棒梗,你还不知道吧?你妈跟后院许大茂领证了。以后见了许大茂,可得改口叫爸喽。”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棒梗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甩开秦淮茹的手,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那双原本就阴郁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秦淮茹,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