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易中海穿着棉衣,手里端着个尿盆,一脸厌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
“淮茹啊,不是一大爷心狠。”易中海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你跟许大茂领证这事儿,办得太绝了。你说你是假结婚?这话你留着骗鬼去吧。”
“这些年,我帮你帮得还少吗?结果呢?养出个白眼狼棒梗,现在连你也跟着许大茂那个坏种混。”
“我算是看透了,这人呐,就不该烂发善心。”
“一大爷,我真的是被逼的!那钱是为了给棒梗治腿……”
“行了!”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她
“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赶紧起来去上班吧,别在我门口跪着,晦气。以后贾家的事,我易中海管不了,也不敢管了。”
门再次无情地关上,那一声脆响彻底击碎了秦淮茹最后的尊严。
她在地上瘫坐了许久,眼泪流干了,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那扇冷冰冰的门板。
日上三竿,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后厨飘出一阵阵饭菜的香气。
秦淮茹像个游魂一样站在食堂后门,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上沾满了灰尘。
她死死盯着那个大腹便便的身影——李副厂长。
这是她最后的赌注,哪怕是出卖灵魂,只要能换来一口吃的,换来那三百块钱,她也认了。
李副厂长刚吃完小灶,正剔着牙往外走,一眼就看见了蓬头垢面的秦淮茹。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绕道走,却被秦淮茹一把抓住了袖子。
“厂长…李厂长,您帮帮我。”秦淮茹的声音颤抖着,眼神里透着股疯狂,“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您借我点钱,或者…或者让我回厂里上班,哪怕是扫厕所也行啊!”
李副厂长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用力甩开秦淮茹的手,还要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秦淮茹?你还有脸来找我?”李副厂长冷笑一声,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满是鄙夷
“听说你跟许大茂那个废物领证了?好啊,真有你的。以前跟我装什么清高,转头就嫁给那种货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全厂谁不知道你是个破鞋?给我戴绿帽子?你也配?”
秦淮茹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厂长,我也是没办法啊!棒梗做手术要钱,许大茂肯出钱我才……您行行好,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
“情分?屁的情分!”李副厂长啐了一口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和许大茂已经被厂里除名了。这种作风不正的人,留在厂里就是给工人阶级抹黑。赶紧滚,别在这儿恶心我!”
眼看着最后的希望破灭,秦淮茹眼中的哀求瞬间变成了怨毒。
她猛地直起腰,声音尖利起来:“李怀德!你别把事做绝了!咱们以前那些破事儿,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举报你!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周围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李副厂长脸色骤变,那一脸的肥肉都气得哆嗦起来。
他左右看了一眼,一把揪住秦淮茹的领子,把她拖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秦淮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