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像只过街老鼠一样,撞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朝远处跑去。
一只破鞋飞过来,砸在他的后背上。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却连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磕了一颗,瓜子皮吐在地上。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端起茶缸子,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沫,轻轻抿了一口。
热茶入喉,真香。
许大茂撞开四合院的门,整个人像具行尸走肉。
脸上的血已经凝成黑褐色的痂,棉袄上沾满了煤渣和泥土,那双三角眼里全是血丝。
他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仰着头看天。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块要塌下来的破棉被。
“老天爷啊……”
许大茂突然跪在地上,朝着天空磕起头来。
“我许大茂这辈子做了什么孽,要这么整我?”
额头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地上,砰砰作响。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修自行车,听见动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哟,这是又遭什么报应了?”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扳手,缩着脖子走过来,围着许大茂转了一圈。
“啧啧,这脸肿得,比昨儿个还惨。许大茂,你这是去李副厂长那儿碰壁了?”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阎埠贵。
“滚!都给我滚!”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走。
二大爷刘海中正在院里遛鸟,看见许大茂这副德行,嘴角挂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许大茂,听说你拿金条贿赂李副厂长,还被当场揭发了?”
刘海中走到许大茂面前,背着手,挺着将军肚。
“这种败坏工人阶级作风的事儿,你也干得出来?我看你是彻底完了。”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马脸扭曲得像恶鬼。
“刘海中,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当初你儿子刘光天偷工厂的铜线,是谁帮你摆平的?现在倒好,全他妈翻脸不认人了!”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许大茂的鼻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
许大茂惨笑一声,声音尖利刺耳。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墙头草!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倒!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许大茂会让你们全都跪下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