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脸上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狐疑地看着秦淮茹。
“假结婚?”
“千真万确!”秦淮茹举起三根手指,“妈要是骗你,出门就被车撞死!我就是图他的钱,图他能给咱们家拉帮套!”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阴狠劲儿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贪婪。
“那他给了多少钱?”棒梗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的口袋,手都伸出来了,“拿来我看看。”
秦淮茹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孩子,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没有关心,没有体谅,甚至连一句软话都没有。他只关心钱。
“钱……钱都在妈这儿存着呢。”秦淮茹下意识地捂住衣兜,“那是给你以后留着的底儿,还有还债的钱……”
“少废话!到底多少?”棒梗不耐烦地打断她,“给我两张,我要去买双回力鞋,班里同学都有,就我穿这破布鞋。”
“不行!”秦淮茹断然拒绝,“这钱一分都不能动!那是救命钱!”
棒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甩开秦淮茹的手,往炕上一躺,后脑勺对着她。
“不给拉倒。反正你就是个搞破鞋的,这钱来路也不正,早晚遭报应。”
秦淮茹僵在原地,听着儿子嘴里吐出的恶毒诅咒,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中院的闹剧散场,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回了屋。
红烧肉已经炖烂糊了,他盛了一大碗,又盛了一碗白米饭,端着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戏文。见何雨柱进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笑成了一朵**。
“乖孙子,今儿个外面怎么跟唱大戏似的?”老太太鼻子灵,闻着肉味就坐直了身子。
何雨柱把饭菜放在炕桌上,把筷子递过去:“还能谁?贾家那个小白眼狼呗。嫌秦淮茹嫁给许大茂丢人,在院里撒泼打滚呢。”
老太太夹了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没牙的嘴抿得津津有味。咽下去后,她叹了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贾家的根儿啊,早就烂透了。”老太太用筷子点了点桌子,“当初我就说,贾张氏那个老妖婆不死,这贾家就好不了。现在看来,就算她死了,留下的毒也够秦淮茹喝一壶的。”
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那是她自找的。当初哪怕她稍微管管棒梗,哪怕她别那么算计,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这就叫慈母多败儿,惯子如杀子。”
“淮茹这丫头,命苦,心也野。”老太太摇了摇头,“她想两头占便宜,既想要许大茂的钱,又想要名声,还想让棒梗给她养老。哪有那么好的事儿?这世上的路,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您老看得通透。”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反正我是看明白了,这秦淮茹跟许大茂凑一块,那就是王八看绿豆,绝配。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离这帮烂人远点。”
老太太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柱子,你是个有福气的。离了秦淮茹那个大坑,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至于贾家……哼,看着吧,棒梗这孩子,早晚是个雷,得把秦淮茹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