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带不出回忆,可留在身边,总没坏处。
他盘腿坐在地上,边装边说:“这俩人,一个把仪式图案拆成拼图,一个房间里就摆了五六副拼图,还挺有共同爱好。”
“拼图有意思吗?”裴月明装了半杯水,在他身边问,“我是指正常的拼图。我只在书上看过。”
“和你刚刚拼的仪式没区别,还简单得多。”迟邪把照片叠好,“你有兴趣?”
裴月明点头:“可以试试。”
“很容易能买到。我也没玩过几次,记得正常拼图是四五百片吧。”迟邪说,“难的有上千片,不过两个人会简单不少。”
裴月明拿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似乎略感意外。
迟邪没注意到,接着说:“事先讲好哈,可不能用法则。纯手拼的体验才正宗。”
“……好。”裴月明笑了下,“那就不用。”
不过几分钟,东西收拾完了。
迟邪拉上拉链:“我们走。”
裴月明却没动。
“有人来了。”他说,“法则很扭曲,是飞升者。”
话音刚落,一口巨大的钟凭空出现在上空!
法则【钟坠】。
它的阴影笼罩整栋楼房。
电光石火间血荆棘暴长,扑向它——
“等等。”裴月明抓住迟邪的小臂,“就让它毁了这里。”
于是荆棘停下。
下秒,洪钟坠落,以摧枯拉朽之势砸扁了楼房!
烟尘炸起,直冲天空。“哐!哐!哐!”那巨钟仍未停下,竟反复碾压废墟,又骤然转向,将隔壁几栋建筑一并砸穿!
如此重压下,楼内的煤气罐炸了,火势蔓延,卷着浓烟滚滚向上。刹那间这里满目疮痍。
废墟之下,荆棘顶着横梁瓦砾,撑出一片安全的空间。而毛茸茸的一群影狼围住他们,隔绝了坚硬的地面。
迟邪将裴月明护在身侧,低声问:“没事?”
“还有另一种法则,”裴月明却说,“是【蛛行】。”
影狼已奔出!
它们撞到障碍时,化作黑雾,眨眼又重新凝出利爪獠牙,和猩红的眼睛。狼群速度不减,眨眼冲出废墟外——
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倒下。
他的头颅掉落,一路滚到影狼的脚下,双眼惊恐地睁着。
还是晚了一步。
荆棘撑开了废墟。迟邪率先踩着钢筋出来,又回头拉上裴月明。
两人来到尸体旁。
迟邪蹲下,很勉强看到尸体的脖颈、手指上,缠着几圈透明蛛丝。
【钟坠】需要手部动作的引导,而这动作又被蛛丝察觉。等法则发动,陈初几乎立刻杀死了他。
短短几秒内,蛛丝在他们面前涣散、飘去,再没有痕迹。乍一眼看去,这片废墟,和天使摧毁的没有区别。
“他开始销毁证据了。”裴月明摸了摸影狼凑过来的头,“他晚了一步,在离开前就该这么做的。”
“大概是因为,没办法在陈临声面前这么做。”迟邪站起身,“一个将孩子视为骄傲的人,是绝不想暴露这种秘密的。但至少说明,陈临声对仪式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