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迟邪深深叹气:“那是浔江最好的餐厅,我本来要带你去吃的。他偏偏约在那儿。”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顶层的旋转餐厅。
丁良河已经等着了,见到他们,笑成了一朵满脸皱纹的花:“哎呀,两位百忙之中还肯赏脸,真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这边请这边请——”
到了窗边,三人落座。
丁良河说:“我邀请得突然,主要是想着两位很快就要离开浔江。你们在战场上的英姿,一直在我脑海里发光发热,让我心向往之……”
迟邪受不了了:“说正事!”
丁良河话锋一转:“况且,还有另一位优异的年轻人才想与二位见面。我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一起聊聊。”
话音刚落,脚步声传来。
只见周序站在餐厅门口。他胡茬未刮,眼下青黑,肩颈处有很明显的淤青。
迟邪瞥了一眼:“怎么弄的?”
“我去了……葬礼。”周序坐下来,“是浔江遇袭时去世的市民。我想去帮忙,但我不是很受欢迎。”
陈临声叛变一事,人尽皆知。
周序名声在外,大家都清楚他是陈临声的得意门生。在葬礼被认出,大概是和家属起了冲突。
周序没多解释。
一旁丁良河接话:“周先生为浔江的重建,也是尽力了啊。我记得前几日,还收到了周先生的大笔捐款。”
周序苦笑:“也没多少,聊胜于无吧。”
说话间,服务员已将菜肴端上。
几人动了筷子。
虽说是周序想见面,但他只是默默吃着,没多说。反而是丁良河滔滔不绝,把迟邪和裴月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迟邪听得头皮发麻,如坐针毡,心想果然不该来的。他一扭头,看到裴月明在丁良河的彩虹屁里八风不动。
迟邪肃然起敬。
不愧是裴月明,能在这种级别的攻势里面不改色,这都不是老僧坐定,这简直是老僧圆寂!
下一秒,就见影鸦的眼睛悄悄一转。然后裴月明不动声色,精准夹了一筷子东星斑最嫩的部位,送入口中。
——尽管他还是没有表情,但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明显是吃得高兴了。
……原来心思全放在这儿了。
迟邪愣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来一趟还是值得的。他想。
吃完饭,丁良河又要赶回分会。
他依依不舍,迟邪如释重负。等他上车走人,楼下就只剩下他们和周序。
正午阳光,洒满了大街。
一直沉默的周序终于开口了:“裴月明,是你杀了……陈临声吗?”
迟邪略微皱眉。
调查结果还未对外公布。确切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议会高层和执行者们。
他刚要出言,就听裴月明回答:“嗯。”
短暂的沉默后,周序低声道:“果然。”他依旧是苦笑,“别误会,我不是来质问,更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