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邪身形一晃,竟是跌坐在地,愣愣坐在一片狼藉中。
裴月明微微喘着气,耳根泛着红,也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将衬衫下摆掖紧,动作带着一丝急促。
等他整理好,迟邪还没起身。
思绪平复一些,裴月明才意识到,以迟邪的身手和反应,怎么可能会这样跌倒?
“……迟邪?”他试探着问,声音还不稳。
迟邪没有回应,待在原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裴月明再次犹豫,正要站起身去看迟邪的情况,却见迟邪猛地抬头,目光炯炯:“对,就是这个!”
裴月明:“……?”
迟邪单手一撑地面,非但没起身,反而借力欺身向前,膝盖重重碾过地面,瞬间逼到了裴月明跟前。
他双手抓住裴月明的手,眼睛亮到惊人:“我想起来了,梦里我就是被这种东西打了,整整两次!一模一样!你这一打,我记起来了,我们肯定发生了什么!”
裴月明:??
他试图抽回手,但发现纹丝不动。
“裴月明。”迟邪对他的挣扎浑然不觉,还是握着他的手。
他身形高大,敞开的双膝正好抵住裴月明小腿外侧,几乎将他圈在沙发间。他仰起脸,满怀期待地问:“你还能再打我一次吗?”
……
几小时后,皓城医院。
走廊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聂锋等了几分钟,就见裴月明从楼梯走了下来。
他递过去文件夹:“长官,这是各区最新的善后汇总报告。”
影鸦出现在肩头,裴月明接过,一页页快速翻过。
等他看完,确认没问题后,递回文件夹:“辛苦了。”
聂锋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长官,您怎么来医院了?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陪人来的。”裴月明回答。
楼上是不对外开放的区域,正有一帮资深专家往上走,穿着白大褂,神色匆匆。
聂锋又试探性开口:“难道……是陪迟邪首席?”
“对。”裴月明不知想起来什么,揉了揉眉骨。
聂锋第一次见他这种神态,不像是战斗后的疲惫,更像……无可奈何,于是心头一紧。
回到医院楼下,聂锋给吴少轩发信息:【吴队,你说的事可能成真了】
吴少轩:【啥?】
【我有点怀疑,长官把迟先生打进了医院……】
【???你确定?】
【不确定伤情,但楼上特需区去了好几个专家,阵仗不小。长官在医院陪着呢。】
【靠,下午他俩真出事了?】
聂锋斟酌了一下用词:【怎么说,长官表情看着挺……一言难尽的。你说,得是啥程度的私怨,才能让迟首席被打进医院了都硬是没还手啊?】
聊天框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