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出大片鲜血。
每次吸气,左胸都传来可怖的漏风声。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灿金色的斗篷。
不染纤尘。
辉主低头看他,戏谑道:“真没想到,你们还有力气破坏我的仪式。”他语气带笑,“我也没想到,那头老熊这么恨你们,死了都用诅咒补全了仪式。让你们进古城还真是对了。”
耳鸣。视线模糊。血怎么也止不住,分不清究竟是从哪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的。
迟邪的意识却出奇清醒:大动脉出血,肺部贯穿,脏器破裂,多处骨折……
就算立刻用治愈法则,也救不回来,更别提赢过辉主。但在失血性休克与心脏停跳之前,他还能用法则!
哪怕一瞬都好,必须为其他人、为裴月明,消耗辉主!
荆棘快过思维,直刺而出!
辉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灿金色的洪流涌现,折断狂暴的荆棘。
他显然没料到,迟邪还能反击得如此凶悍。荆棘如狂龙倾巢而出,不再有任何章法,唯有不可阻拦的杀意!
“哧!”
一根荆棘扎入他肩膀,被金流折断。但残留在体内的荆棘顺着血管疯长,尖刺膨胀,生生撕裂血肉!
辉主闷哼一声,手掌缠着金流,硬生生撕开了自己的身体,揪出那段荆棘,捏得粉碎。
皮肉生长的诡异声响中,他被撕开的上半身蠕动、长合。
“真痛啊……”他咬牙说,“怎么就不死心?死在这时候多好,谁都会觉得你是英雄,哪会知道你包庇了那个叛徒?”
剩下的荆棘再无力破坏他的法则。
生长失了力度,移动失控——
碎石间,迟邪的手臂垂落血泊。
意识沉入黑暗。直到这最后半秒,他才恍惚想到,大概是等不到那个吻了。
辉主拍拍身上的灰尘,但斗篷被血彻底染红了。
他“啧”了一声。
下一秒,身体失力,视线忽然升高。
黑雾飘逸。
利剑无声地,斩落了他的头颅!
裴月明持剑站在迟邪的面前,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那头颅在空中翻转,神经与血管探出,与来不及软倒的身体相连。刹那间,它长了回去,脖颈处只剩一道狰狞的血痕。
“等等!”辉主喊道,“我们……”
无锋的黑剑已再度斩下。
金流勉强偏转了攻势,半截右臂飞了出去!
鲜血喷出数米,几滴溅到裴月明的脸上。
接着是左臂。
再然后,是左腿,是那颗刚刚重组的头颅。血肉横飞中,他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又一次抬手——
“你不想救他了吗?!”
动作略一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