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大权,熟识所有规则,加上断层般的力量……如今更添残日这一耀眼的战功。
陈笑琳用力闭了闭眼。
法则名为【审判】,但没人能审判他。
“陈会长。”
“陈会长?”
裴一北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陈笑琳抬眼:“你说。”
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冷汗。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您。”裴一北直视着她,“当时,为什么任命裴月明当皓城的肃清官?”
陈笑琳不是第一次听这个问题,答得不疾不徐:“他在古城接触过残日子嗣,又有制止陈临声的能力,当然能够胜任。”
“从实力来讲,我不否认。”裴一北说,“但他才加入议会不到两年,不可能了解皓城的形势,当个肃清官的副手都有点赶了。您不觉得吗?”
陈笑琳语气仍平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议会自有考量。事实证明,这个任命是正确的。”
“那你们做决定时,有考虑过他的身体状况吗?”
陈笑琳微微蹙眉。
裴一北没等她回答,继续讲:“任命之前,你们看过他的体检报告吧?也知道他根本看不见吧——虽然法则能让他正常行动,但议会什么时候,有把病人派上前线的习惯?”
“他的心跳不稳定。肃清官要冲在最前面,万一面对敌人时出了什么差池……难保要付出生命代价。”
陈笑琳盯着她的脸:“裴医生太心善。能杀死残日的人,或许,不需要我们为他担忧太多。”
“但是,您当时不知道这一点吧。”裴一北的语气平和,“皓城有很多人选。如果需要他的经验,完全可以让他像其他调查员那样行动。”
她顿了顿:“而这次,要不是残日提前来到山谷,后方城市肯定损失惨重。他和迟邪豁出命才杀死残日,扛住飞升者的袭击。”
“作为战友,我相当感谢他们的付出。”
“陈会长,您也是一样的吧?”
陈笑琳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那是当然。我不知道你问这个的用意。”
裴一北笑了笑:“可能是鬼门关走了一回,我心里总闷着一口气,见着人就想闲聊。失礼了。”
“s级的治愈调查员只有你一个。千万别太担忧别人,累垮了自己。”陈笑琳不动声色,“这些日子辛苦了,多休息。”
“我会的。”裴一北点头,“不过我自诩是个医生,实在不太擅长查什么个人信息。”
她笑意更深了些,似是无奈:“这次麻烦了一堆亲戚,问东问西的,他们见我就头疼呢。既然裴月明和我们裴家确实没关联,我帮不上忙,只能劳烦会长找别人做这种事了。”
终端微微震动。
她看了眼时间:“要开会了。我先走一步。”
陈笑琳沉默着颔首。
“对了。”
裴一北忽然停下脚步。
她似乎对陈笑琳内心的震动毫无觉察,低头收好终端:“刚才在走廊上遇到迟首席。他叫我给您带句话。”
“……”
陈笑琳抬眼。
“他说您慧眼识珠,在皓城就任命了裴月明当肃清官。”裴一北说,“这份眼光,不是谁都有。让我向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