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打残日时,迟邪单手不知道把他揽起来多少次之后。
渡鸦从影中飞出,就要去叼勺子——
迟邪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一捞,抢在它之前拿起勺子。
他松开搭在腰上的手,一边把云吞捞进碗中,一边说:“怎么就吃这个?不是讲了,饿了可以找管家。我每年花大价钱请他,还有背后什么的厨师团队,可不是让他们吃闲饭的。”
“不太饿,随便吃点。”裴月明回答,“你说的那个团队叫什么?”
“这我哪里记得。就找了个最贵的、看起来头衔最多的。”迟邪把碗端到茶几上。
电视开着。
不出所料,又是财经频道。
迟邪坐到沙发上,相当困惑:“《土地里的金豆:看老汉如何用一粒大豆年销千万!》……你为什么要看这个?”
“挺有意思的。”裴月明平静道,吹了吹勺子中捞起的云吞。
“你这语气可听不出来有意思……”
“怎么会呢?”
“你可能对自己的语气和表情,都有很深的误解。”迟邪叹气,“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觉得自己表情挺丰富的……”
“是啊。”裴月明咬了口云吞,细嚼慢咽地吞下,“看”向迟邪,“尤其最近。”
依旧是平静如水、八风不动的那张脸。
落在旁人眼里,绝对是漠然的。
迟邪:“……”
裴月明还要捞云吞,手中碗被迟邪扶住了。
他意识到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迟邪凑近,吻了上来。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裴月明很快往后退开,眉梢微微扬起,似是错愕。
“你这才叫有点表情。”迟邪意犹未尽,“一共就没亲过几次,每次躲那么快做什么?好歹是出院了,心率稍微高一点点,应该也没问题吧?”
“如果没记错,我只同意了第一次。”
“嗯。你怎么说都对。”迟邪点头,“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裴月明:“……”
他别过脸,继续吃云吞。
迟邪笑出了声,倒也没再紧逼。
他一手重新拿起终端,看议会的官方报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裴月明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电视里还在播大爷的大豆致富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迟邪问:“你怎么会对钱感兴趣。”
“很奇怪吗?”裴月明说,“我以为大部分人都这样。”
“话是这样讲,但和你气质差别……比较大。”
裴月明想了几秒:“可能是小时候,鹿云徊让我管钱。”
这个名字一出口,迟邪心里微妙了一下。但就裴月明的说法,那时鹿云徊对他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