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笑说:“不管他们了,给你装杯水去。”他走到半路又想起什么,“哦对了,议会要通知你参加表彰仪式。”
裴月明:“贺长风已经找了我。”
“动作那么快?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去。”
“就知道你会这样讲。”迟邪把水杯递给他,凑近一点,“晚上出去吃顿好的,怎么样?庆祝咱们在表彰仪式上达成了统一意见。”
裴月明接过水杯:“哪家?”
“黑石。老板说菜单换了,有好几种海鱼。”迟邪拿起外套,“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我们裴调查员的口味。”
果然,裴月明喝水的动作一顿。
“……合。”他说。
两人穿好外衣,关了灯,走到屋外。
天色暗了,天边只剩一抹红色,被夜色沉沉压着。更远处的市中心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冬日的空气寒凉,他们口中呵出白雾,散在风里。
“越来越冷了。”迟邪感慨。
“嗯。”
“你喜欢冬天吗?”
“还行。”
“还行是有多喜欢?”
“比秋天好一点,比夏天差一点。”
迟邪拉开车门,引擎轰鸣着启动了。他问:“那春天呢?”
裴月明坐进副驾:“我最喜欢。”
迟邪有些意外他的笃定:“为什么?”
这回,裴月明想了一阵才回答:“没想过。可能喜欢就是喜欢。”
“真难得听你讲这么感性的话。”迟邪笑了,不知想起什么,神情柔和下来,“是啊,喜欢就是喜欢。”
“不过再想一想。”裴月明忽然说,“春天是一年的开始。要记账的话,只有这个时候是完全没亏损的。”
迟邪:“……”
果然还是和感性没沾上边啊!
迟邪又说:“那既然我这么有钱,你什么时候贪图一下我的钱财呗?买一送一,附赠一个我。绝对稳赚不亏。”
裴月明“唔”了一声:“这种长期投资风险很高。我得考虑一下。”
“一听就是财经频道讲的。你要考虑多久?”
“谁知道呢?”裴月明很轻地笑了笑,“吃完鱼再说。”
迟邪笑着:“行,听你的。”
车辆启动,驶向逐渐降临的夜幕,驶向那片繁华的灯海。
车内安静。
刚才的猜测,渐渐在心间沉淀。迟邪借着看后视镜的余光,瞥了一眼副驾。窗外的霓虹流转,落在裴月明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没人想得到,他小时候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