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镇川深吸一口气,揉揉眉骨。
动作很慢,仿佛这样,才能把什么话语咽下去。
他开口:“首席,最近飞升者的行动反常,我下午还有公务。您为【叙事诗】奔波至今,这最后一页,还是您来吧。”
他对迟邪露出个彬彬有礼的笑:“我非常感谢您对白庭的付出。一直都是。”
说完,他想把老书放在一旁。
然而这工地上,只有钢管搭成的临时平台。
平台满是灰。
严镇川的手悬了两秒,最终没把书放上去,再次转向迟邪。
这一回,迟邪倒是没讲什么,接过了书,又顺手般递给旁边的裴月明。
裴月明安静接过。
严镇川点点头,转身要走。
在他身后,迟邪说:“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你。要不是梁颂言看重你,希望你当副席,我不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这话直白得如同挑衅。
严镇川脚步不停:“您不必喜欢我,反之亦然。”
“我也认可你的能力。”迟邪继续讲,“这么多年来,你确实尽职尽责。只有一件事情例外。”
严镇川终于停下,偏过头:“敢问是?”
“皓城。肃清官。”迟邪扬了扬下巴,“这笔账我们还没认真算过。”
严镇川下意识看了眼旁边。
裴月明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好像谈论的不是自己。
严镇川收回视线:“那件事情,确实是我欠缺考虑。我越权担任指挥官也是失职。我会随时配合您的追责。”
“谁和你谈公事了?”迟邪走近几步,“刚好你今天让我挺火大,从头到尾,我聊的都是私仇。”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简单来讲,”迟邪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你动了我的人,我很不爽。”
严镇川还没来得及反应,迟邪一拳砸上了他的脸!
“砰!”这一下毫不留情,严镇川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几步。
这瞬间,他睁大了眼睛,满脸错愕——不知是因为这拳,还是因为迟邪说的话。
但很快,错愕变为了难以压抑的愤怒。他深呼吸几次,才放松了攥紧的拳头,沉声道:“如果这能让您消气的话。”
“哪有这么容易?”迟邪笑说,“你不是很能打么,怎么不还手?我可是动真格的。”
严镇川的胸腔起伏着:“我无意和您发生冲突。再说——”他眼中翻滚着汹涌的情绪,近乎倨傲,“再说以我的法则,和别人动手,是欺负人了。”
【死亡】是强化自身的日相法则。
即便不用法则,他的力量和身体掌控力也比常人强许多。
严镇川用手背擦了擦被打的地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回头,拳风已近,迟邪又是一拳挥来!
严镇川勉强侧头,堪堪避开,肩膀撞上旁边的钢管。
钢管滚落一地,脆响在空荡的楼层炸开。
他一声不吭,猛地挥臂挡开迟邪的下一拳,另一只手攥拳,狠揍向迟邪的肩膀!
结结实实的一击,迟邪退了两步。
肩上钝痛,他还是笑着:“这不是会打吗?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