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周身文字飘飞,诡谲地书写。不同仪式亮起,遥遥连接着涟城。
大部分飞升者已去与迟邪交手,而他们作为后援,维持仪式的稳定。
一处仪式的上方,漂浮着【内心之兽】的虚影。
巨兽刚要凝聚出身形,重返此地,就见仪式剧烈波动,竟是断了!
兽形摇晃着消散。
若被直接杀死,仪式不该波动。这更像是……被某个极为懂行的人打断了。
这情况诡异,殿堂死寂了一瞬。
“……看什么?”为首的黑袍人嘶哑开口,“继续。”
旁人不敢质疑,再次挥洒血与骨粉,写就文字。
那黑袍人走近破损的仪式,俯下身,无数触手从袍下探出,细细摸索过断裂处。
越摸索,他越迟疑。
这仪式是被一笔划断的。可它如此复杂,怎么能做到?
他刚要确认,一股风掀起他的外袍。兜帽吹落,露出非人般的面孔。
风?
哪来的风?
下一秒,地面破碎的文字忽然奔向彼此,融为一体!它们倒流、扭曲和重组,瞬间化为陌生模样,铺天盖地涌向他们!
黑袍人浑身僵住。
——有人反写了这个仪式。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文字缠住他们的四肢,从遥远之处反向追踪了他们的位置。来不及惊呼,来不及制止,文字暴起,把他们拽入一片强光中。
眼睛刺痛到流泪,随后是恶臭。
再能看清时,他们眼前是血肉翻涌,和远处高悬的【审判】。
……他们怎么也来涟城了?
那黑袍人头皮发麻,猛然回头。
身后没有退路。
只有深邃而寂静,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的黑暗。
在那黑暗中,他看到了裴月明。
那人撑了一把纸伞,仪式文字狂舞,可在靠近时变得温顺。他从未见过这种景象,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可怖的念头掠过。
“你、你是——”黑袍人惊骇道。
视线的最后,他只看见裴月明苍白好看、却无半分悲悯的脸。
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沸腾的影子,重新凝成黑蛇。
它托起远处一直被影子压制的三名执行者,托起裴月明,朝城外游去。大地狂颤,远方无数的血荆棘如标枪笔直落下。
影蛇抵达涟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