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征愣了愣,笑了:“现在还会和师叔卖关子了。”他点点头,“行,那我先和其他仪式放在一起。”
他的法则也是【借影】。他把图纸叠好,影子从脚下涌起,裹着纸张消失。
等影子平息了,他随口笑问:“那怎么才叫‘一切顺利’?”
“我还活着。”
凌征猝然怔住。
他打量裴月明的神情:“你在开玩笑吧?”
“希望是。”裴月明说。
他撑起纸伞,走入那场铺天盖地的暴雨。
雨水的寒意浸染指尖。
就连坐在三百年后的阳光中,也无法摆脱。裴月明在长椅上,安静地摸着影狼的头。
黑狼抬起脑袋,很小声地呜呜了两声。
三日后,对迟邪的冗长询问结束。
白庭的纯白厅堂里,文件翻动,沙沙作响。
严镇川在交接书上签下名字。从今日起,他代行首席之责。
笔迹力透纸背。
“绷着脸做什么?”迟邪双手环臂,倚在桌边调侃道,“这不是满足你心愿了?”
严镇川放下笔。
有一瞬,他想说点什么。最终他只是讲:“首席,我等您回来。”
“不会太久。这位置先给你坐着玩一玩。”迟邪扬手离开。
他一路走过白庭,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副手们面色凝重,执行者更是神情复杂。
方展策在长廊尽头等候,递上涟城的报告文件。
迟邪随手接过:“辛苦了。”
“首席,您打算什么时候对外宣布?”方展策问。
“后天。”
方展策推了推金丝眼镜:“明白了。”
两天后,一场阴雨冷冷地笼罩了白庭。
议事厅。
元老会的虚影依旧宏大,长桌两侧的执行者沉默着。
迟邪站在最前方,语气如常:“从今日起,我暂停白庭首席的全部职务。严镇川副席代行职责。”
一片死寂。
空气沉重得像是凝固了。
迟邪环顾四周,看到一张张分外严肃、甚至透着不安的面庞。
他忽地笑了笑:“梁颂言把白庭交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帮人靠得住’。你们不欠任何人。你们对得起自己。”
说完,他干脆地走下台阶。
厚重大门被推开,又重重合拢。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的阴雨中。
裴月明依然等着他。
他站在白庭正门。冷雨被风吹斜了,把他的裤脚打湿成一小片深色,他像是毫无察觉,安静地站在那里。
迟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替他一点点折好湿透的裤腿。
裴月明的神情微微一动。
迟邪站起身,笑问:“怎么不进去?”他揽住裴月明的肩,“走。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