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报仇么?”
高大的身影脚下微顿,像是不可思议般,转身震惊看着萧兰槯。
分明很暗,萧兰槯却看得很清楚,那双被血模糊的眼睛里,是纯粹的不解和干净。
太不一样了。
幼犬一样纯真无邪的困惑。
萧兰槯唇角漾开浅浅的弧度,“玩笑话。我是说,我可以帮你处理伤口。”他又说,“还可以请你吃一块很甜的蛋糕。”
那双眼睛充斥着戒备和动摇,以及渴望。
他实在饿太久了。
他却还是说:“和我说话,他们会找你麻烦。”
萧兰槯没上前,黑暗里,他不疾不徐说:“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
傅琛收到短信的时候,他乐得捧腹大笑,开什么玩笑!
萧兰槯当他是什么?
闪送,飞毛腿还是忠诚的奴隶?!
他去才怪!
十分钟后,傅琛提着医药箱,一块生日蛋糕,一瓶水,下车面无表情走向别墅。
这栋别墅,别人不知道,他和霍沈安倒是清楚,关着陆司野那个弱智弟弟。
最近好像直接变神经病了。
傅琛咬紧牙,在心里自骂一句,“傅琛你他妈中邪了!”
他又碎碎念,“好歹是同学,萧兰槯开口了顺手的事,太正常了,我就爱助人为乐,没什么大不了……”
他走进别墅,顿时傻眼了,客厅已经打开灯,离他不远的地板赫然几滩血,还有一根快断了、沾血的高尔夫球杆。
“萧兰槯!”傅琛脱口高喊,快步跑了进去。“萧……”
声音消失在从转角走出的身影里,傅琛紧绷的脸瞬间眉开眼笑,“你没事!”
萧兰槯走过来,简单点头算是回应,伸手要接东西,“谢谢。”
傅琛第一次觉得“谢谢”两个字真他妈珍贵,萧兰槯也是会好好说话嘛,他咳一声,还想装逼两句,萧兰槯就拿过药箱和袋子说:“你可以走了。”
话都打好腹稿滚嘴边了,傅琛硬生生憋回去,他赶紧问:“谁的血啊?”
其实有点明知故问了,这别墅里就住着一个人。
傅琛倒是没见过陆獒,仅是耳闻,作为兄弟,他对陆司野的家事不方便发表意见。
余光扫过隔壁地板的血,他多少觉得陆司野有点过了。
一个傻子,较什么真。
傅琛想着,猝不及防对上萧兰槯目光,他心脏猛然砰砰起跳,忍不住说:“他们家的事还挺复杂,你看到善心大发要帮忙可以,出了这门最好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当然不可能留下帮把手,陆司野知道兄弟都没得做了,他转身往外走,“我在门口等你,动作快点,快放烟花了。”
“你走吧。”
身后淡淡的声音,傅琛停脚回头,只看到萧兰槯上楼的背影,“我不回去了。”
萧兰槯今天来陆家的目的,唯有陆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