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上瘾了是吧?
他本想说点什么,考虑到陆獒彻底没脸没皮了,以免他又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话,他权衡两秒,张嘴喝粥了。
一喂一喝,碗里还剩一半粥,陆獒就收了勺,“少吃多餐,三小时后再吃,鱼肉山药稠糊,坚果奶香糊,鸡茸南瓜汤也能选,你想吃什么我先叫他们炖着。”
萧兰槯没反应,只瞧着陆獒的脸,陆獒腾手摸了把脸,“沾东西了?”
萧兰槯收回目光,没回他问题,随便选了一个鱼肉山药,躺回被子闭眼休息了。
陆獒也清楚,在见到尸身之前,萧兰槯不会轻易相信他。
他俯身给萧兰槯盖好被子,“睡吧,到点我叫你。”
萧兰槯没回,他闭着眼,一遍遍过着他与陆獒的过往。
每日送上的鲜嫩荷花,护到他身前的身体,还有跪在三清前虔诚的背影……
萧兰槯断断续续想着,渐渐睡着了。
接下来几日,萧兰槯没和陆獒再开过口,直到出院那日,车一路开往帝陵方向,到了那条漆黑的入口。
萧兰槯就要进去,被陆獒拉到了身后,“我开路,墓道很多机关。”
萧兰槯终于开口了,“你每一处机关都记得?”
电筒光照进漆黑的墓道,劈出了一条明亮的光道,陆獒回头对萧兰槯笑了一笑,“这条墓道我走了一年,不能更熟了。”
萧兰槯长睫微动,又不说了,沉默跟着陆獒穿过漫长的通道,他算着时间,走了快一小时,终于到了墓门外。
地面还残留着几只断开的箭,萧兰槯看向开机关的陆獒,视线下移落到了他左侧锁骨。
衣领掩着,那条疤痕若隐若现。
他便确定了,那条疤真是箭伤,从疤痕沉淀判断,应该是陆獒被关在精神病院那段时间。
看来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陆獒就来过帝陵。
萧兰槯思索着,墓门打开了,墓门内的鱼油灯比外面更明亮,没进去,里面的摆设萧兰槯就看清了。
再熟悉不过。
他的卧房。
萧兰槯侧目看陆獒,陆獒也在看他,黑眸全是笑意,“现在相信了么?”
萧兰槯没说话,迈腿走进墓室,几步,他目光一闪,快步绕过屏风,先看到了躺地上的——
陆獒。
“……”
陆獒也跟上了,他注意到萧兰槯的视线,想想还是绕过萧兰槯去捡他自己的尸身了,放回了原处。
萧兰槯也过来了,目光越过陆獒,落到了床塌内侧的尸身。
是他。
保存完好,甚至脸色还有淡淡的红晕,比现在的他看着还健康,仿佛只是在睡梦中一样。
萧兰槯静静望着那张脸。
最后一分怀疑,彻底消散了。
陆獒没骗他,陆獒爱他。
只是在另一具身体内看着自己的尸身,还是有些难接受,萧兰槯转身快步出去了。
他一路到了书桌,右手撑着桌面勉强站稳,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听到了陆獒追来的脚步声,同时抬头,目光被左侧挂画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