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欣宜第一次哭,是在陆家户口本添上了他们母子的名字,韩欣宜笑着擦掉眼泪,抱着他转圈,“以后妈再不让你过苦日子!”
陆司野走了一会儿,他又回头,当然什么也没有。
他笑了一下,他妈没说错,他是斗不过萧兰槯,他在这边又跳又崩的,萧兰槯说他甚至不配让他生气。
不为他高兴,不为他生气,在萧兰槯眼中,他是一个纯粹的陌生人。
艹!
比厌恶他还不如。
陆司野从口袋摸出烟盒,点燃猛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最后说了一句,“萧兰槯,你够狠!”
*
萧兰槯自然听不到陆司野的话,不过他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去还了学士服帽,没有接受任何花束和合影请求,萧兰槯带上学位证毕业证离开了学校。
出校门了,毕业季大部分学生还在校园内挥泪告别,外面的街道干净安静,萧兰槯才停住,说:“还想跟多久?”
陆獒就上前了,笑看着萧兰槯,送上一大束纯白的海芋花,“恭喜毕业!”
萧兰槯接了,他微微低头靠近花束,鼻尖阵阵清淡的花香味。
萧兰槯很满意,他抬眸,“事情处理好了?”
“嗯,陆氏那点儿小事花不了多少时间。”瞥见频频望向萧兰槯的目光,陆獒眼神冷了。
他忍一早上了。
从校园里那些学生,再到陆司野。要不是今天是大喜之日,陆司野当条健全的落水狗都没机会。
他深呼吸,牵过萧兰槯的手,“走了,登记!”
取走了脸皮下的东西,陆獒等了三个月,原脸基本回来了,再等一周能恢复更好,但他等不了了。
新提的车停在路边,陆獒倒是不在意什么牌子,身外物,萧兰槯买什么他喜欢什么,只现代结婚讲究婚车,萧兰槯天生就要用最好的东西。
陆獒订了一台逐影,今早刚运落地。
萧兰槯看到车有点意外,他也没了解过车,不过好东西一眼能看出来。
上了车,却一眼注意到挂在挡风玻璃前的钥匙扣。
一对大红喜服的qq人,与车内的装饰格格不入,以及透过挡风玻璃,装饰在前车盖上的大红喜花清晰可见。
萧兰槯系好安全带,翻着手机说了一句,“也不用这么大阵仗。”
陆獒正在启动车,一本严肃,“我们的婚礼,这阵仗算简陋了。”
萧兰槯翻到了,就把手机屏幕面向陆獒,“2亿多的车,简陋?”
“钱算什么。”陆獒笑,“你早点同意,大历都是我的嫁妆,全给你。”
萧兰槯不语了。
他放下手机,调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耳畔飘来陆獒的声音,“你好好休息,到了我叫你。”
萧兰槯“嗯”了声闭眼。
没休息,他仔细回想着过去的点滴。
怎么会没发现呢?那么浓烈的爱意。
他与陆獒有太多的过往和回忆,萧兰槯慢慢想着,车停了,陆獒过来亲他,他甚至才回忆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