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时一直隐隐的猜测被证实,手指尖颤了颤,没应声。
容朝歌接着说:“远的不说。曹家那小子聚了一帮人,准备找个小巷把你弄死。你教训得了他一个人,拗得过他家吗。”
秦秋时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他抬眼看过去。
容朝歌的眼睛很亮,和许多年前那个下午,一模一样。那样一双漂亮的眸子里,装着落魄的他,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朝歌。”他的声音有些哑。
容朝歌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从自己颈间拉出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挂着半块玉佩。
龙纹。
和秦秋时那块拼在一起,正好是一副。
秦秋时眼神定住,看着那半块玉佩。
原来她也一直戴着。
“对不起。”
“走吧。”容朝歌收起玉佩,转身往外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秋时跟着她,穿过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没有侯府那种富贵味,低调朴素,但布局干净又透亮。容朝歌推开院门,走进去,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秦秋时站在门口,没有动。
“进来啊。”容朝歌轻哼一声,“怎么,怕我吃了你?”
秦秋时看了看她,视线落在她手心里自己的那半块玉上,这才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沉默。院子里只有树叶的婆娑声。
最后还是容朝歌先开口:“那块玉,你怎么还留着?不怕被人认出来?”
“贴身放着。”秦秋时说,“从来没拿出来过。”
“那怎么会被王生看见?”
秦秋时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小心。”
容朝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那种凌厉的,无情的笑完全不同。是真的笑,笑得眉眼弯弯,和她五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秋时看着,只感觉内心翻涌着很多他不懂的滋味。
“笑什么?”他问。
“笑你。”容朝歌止住笑,眼睛却还是弯的,“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秦秋时没说话。
容朝歌看着他,笑容渐渐收了。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她问。
秦秋时想了想,说:“如果你愿意说,会告诉我的。”
容朝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秦秋时没躲,也没叫疼,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