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者有经营者的责任……也有苦恼。管理人员也是如此。高管有高管的……部科长有部科长的……股长和主任,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也有各自的苦恼。大家绝不是每天都在发呆。各自工作的话,不只有好事……也有痛苦的事。令人气愤的事。感到不讲理的事。我也每天都有这样的想法。”
即使是香月家的高层爷酱,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并且随心所欲……
“但是,现在的日本人立场不同……因为立场不同,所以看到的东西不一样。烦恼的内容不一样。想法不一样。我觉得他们无法……洞察并接受这样的人和自己的『差异』。”
……爷酱?
“上司认为不了解自己想法的部下是笨蛋。『为什么不能按照指示去做呢?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做到呢?』……如果部下做不好,就认为是能力差。『现在的年轻人完全不行』……”
……嗯,嗯。
“但是部下也会觉得……『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无用的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做得更好的。』这样看不起和自己想法不同的上司,说『那些人根本不懂』……”
……啊。原来如此。
“可是……这样的上司和部下一到一起,就又开始看不起别的人了。『公司里的人都不懂』、『客户们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家伙』、『隔壁部门的人都是些脑子不好使的家伙』、『今年的新职员都派不上了』……『我们公司的社长已经无可救药了』……!”
明明是上司和下属,彼此都认为对方很傻……
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会一起看不起别人吗?
“总是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能做出正确的想法就是『聪明』。所以……和自己想法不同的人,都会觉得是笨蛋吧。”
爷酱的声音,静静地响起。
“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我知道,我是对的。所以,和我意见不同的人……都是笨蛋』……”
“……我想您说得对。”
歌晏低喃着。
“我……在我的公司里,部下们也经常给我各种忠告……但他们都说『这些人不明白,我的想法是对的』……我觉得他们没有互相理解。”
“现在你公司的董事中……有这样的人,只要是你说的话,不管什么都能接受,对吧?”
对于爷酱的问题,歌晏……
“那,那是……”
“应该有吧。『这位歌晏家的大小姐是看不起我们的,说什么都不会接受的……还是彻底做个应聘者好过些,这样不还被歌晏家盯上的,不如向这位大小姐献媚,作为出人头地的开端。』当然,这样的人……内心对你、对公司都『无所谓了』。”
因为他们只想着彻底地蒙混过关,和怎样才能出人头地。
『然后,就是这样的应聘者……让那些傻乎乎的经营者,更加失控。刚才你们说了一个……把公司的钱都花在赌博上了的企业高层……』
是啊,住澳门赌场几十亿都花光了……
“即使是那样,如果没有yesman的部下,绝对不会到那地步的。如果是正经的企业,就会有人注意到……不会让他做那样的事情的。长时间非法挪用钱,不可能没人注意到。而且,挪用公司资金的当事人应该有犯罪意识。不过yesman一直在说『没关系,之后会解决的』,所以创业者家族的公子不是一个人做到的那种程度的。”
……是这样啊。
没有合作者……没有人撑腰……
随意提取集团企业的钱用于私用,这怎么可能呢。
“我……可能是差点犯了天大的错误。”
歌晏说……
在自己的公司里……有yesman的身影。
“这是一个互相看不起对方的时代……『除了自己,其他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傻』。但是通常情况下,有些人的地位比自己高……便将『明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这样的不满压制住。即使心里这么想……也无法做到在伙伴之间互相抱怨更多的事了。但是,在大企业的经营者中……有些人不能抑制不满。倒不如说,会被“yesman”强化了自己的自我……觉得全世界的人看起来都比自己差得多吧。认为顾客、客户、员工……大家看起来都很傻吧。我觉得最近这种奇怪的经营者越来越多了……”
爷酱说……
“举个有趣的例子,战后的内阁总理大臣……东京大学毕业的只有一个”
“啊,是他吧。”
美铃马上意识到了。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