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乔市长,”杰弗逊切着牛肉,刀叉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们在五个城市之间做选择,贵市的优势是什么?”
乔启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有国家级的金融改革试验区政策,企业所得税可以做到百分之十五。另外,关于您提到的人才配套问题,我和省教育厅初步沟通过,可以在大学城专门划拨一块地,建立国际商学院,每年招收外籍留学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半度:“如果贵公司愿意把东亚总部放在这里,我们可以把名额扩大到每年一万人。不是员工子女,而是直接从非洲招录本科生,享受中国政府奖学金待遇。”
杰弗逊的刀叉停住了。怀特也放下了酒杯。
会所里很安静,只有角落的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嗡鸣。
乔启康看着对面两人交换的眼神,知道这个饵抛得够重。
一万人,每年。
这笔账不算在招商数字里,但算在政绩里——国际化办学规模、留学生比例、中外合作项目数量,省里的考核表上都有对应的加分项。
而他真正想要的,是“非洲之星”那五万平方米的写字楼投资,和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
一个中国市长招来非洲金融巨头落户,这故事足够新鲜,足够政治正确,足够让省纪委的约谈变成一次“配合组织了解情况”的过场。
代价?不过是多开几次协调会,多盖几个章。
“乔市长,”杰弗逊重新拿起刀叉,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层,“我们需要时间做尽职调查。”
“当然。”乔启康举起酒杯,“我这杯先干为敬,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酒过三巡,杰弗逊明显放松下来,开始聊他在纽约的生活,聊华尔街的华人交易员,聊他第一次来中国时被火锅辣出眼泪。
怀特的话依然不多,但杯中的酒添了三次。
乔启康知道,火候快到了。
他装作去洗手间,在走廊里给王韬发了条短信:“明天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安排高尔夫。”
第二天的球场是乔启康专门挑的,城市东郊一个会员制俱乐部,在起伏的丘陵间藏得很深。
秋天的高尔夫球场绿得不太真实,果岭像铺了一层天鹅绒。
乔启康特意让球童把杰弗逊的球包放在自己那辆电瓶车上,怀特坐在后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打到第七洞时,乔启康提出让球童去补给站拿冰毛巾,四周便只剩了他们三个。
他把球杆支在地上,像是随口闲聊般说道:“戴维斯先生,我听说贵公司在尼日利亚的支付牌照遇到了一些续期问题?”
杰弗逊挥杆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转过身,墨镜后面的眼睛盯着乔启康:“这个消息不太准确,乔市长。”
“是吗。”乔启康笑了笑,“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在商务部有些老朋友,对其他国家的金融监管体系还算熟悉。”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重新提起球杆对准小白球。
一杆挥出,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果岭边缘。
身后传来杰弗逊和怀特低声交谈的窸窣声,用的是法语,但乔启康听懂了其中几个词——“人脉”“有用”“继续观察”。
那晚的饭局设在了俱乐部内部的日料包间。
怀特似乎对清酒格外钟情,两壶下去脸颊泛起红晕。
乔启康让王韬提前准备好了“意外”——一个自称是他远方侄女的年轻女人推门进来添酒时,怀特看着她愣了足有三秒钟。
“这是我外甥女小于和小孟,在东京留过学,清酒烫得不错。”乔启康介绍得自然至极。
眼前的小于小孟其实是乔启康自己的儿媳于丽婷与廖峰的妻子孟琳,她们俩穿着素色和服,头发挽成低髻,颈后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紧致的胸衣托着两枚硕大乳房呈现半圆,加之孕期乳房发胀浑圆之势头仿佛就要从身体里跳了出来。
她俩一个跪坐在怀特身边一个跪坐在杰弗逊身边斟酒,动作娴熟而谦卑。
乔启康注意到怀特和杰弗逊的视线在那截脖颈上停留的时间超过了必要长度。
他端着茶杯,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这一幕,心里某种笃定感像潮水一样涨起来。
酒过几寻,杰弗逊已然将他的手搂在了孟琳的腰间,而怀特也分毫不让的已然将他饥渴难耐的手放在了于丽婷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