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厚远舟端着气泡水从驾驶舱下来,一眼便看见了这边古怪的气氛。
林云不说话,薄霭替她简短说明了经过。厚远舟听完,眼底浮起一点笑,却没有拿她打趣。他向薄霭伸出手。
“平板给我。”
“厚中校,公开场合解除覆盖需要——”
“我知道。”,厚远舟接过平板,确认授权。
下一刻,覆在她指尖的乳白色渐渐淡去,那层光泽如潮水般从手指退向手腕,再沿小臂一路上移。
手镯和臂环随之沉入拟态层,短短几秒,她的双臂便完全裸露在海风与阳光之下。
那是一双白皙得有些刺眼的手,没有薄茧,没有日晒的痕迹,指节纤细,掌心柔嫩,像从未拆过步枪、从未在作战室里拍过桌子。
永贞服在一年多里持续滋养着皮肤,加上厚家夫人不需要做任何粗重活计的调教生活,曾经那位舰队战术官的手,已经变成了另一双手属于深闺贵妇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手。
林云低下头,皱眉看着自己的掌心,口罩下方的嘴角绷成了一条线,她缓缓弯曲手指,又伸直,似在确认这双手还听不听自己的使唤——是在看一个熟悉的战友变成了不认识的人。
陈铮和李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们见过那双手原来的样子。
小麦色的、骨节分明的、带着薄茧和伤疤的、能在声呐仪上飞速操作、能在鱼竿上勒出血印的手,而现在……“那什么,”陈铮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海平面的方向,“今天海风挺大的啊,影响发挥很正常。”
“是啊,”李昊迅速接话,声音比平常高了一度,“这船还在晃呢,站着都费劲,何况投飞镖。”,他们笨拙地转移着话题,目光刻意避开林云裸露的手臂。
厚远舟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一把握住了林云裸露的手,他的手掌粗糙,指根和虎口处布满厚茧,那粗糙的触感与林云手心的柔嫩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云抬头看他,厚远舟也看着她,然后缓缓收紧了力道——更重了,重到林云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变形。
林云没有退缩。
她反手握了回去,用上了力气。
那双手虽然白皙柔嫩,但骨骼还在,肌肉记忆也还在,她握得很重,重到厚远舟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厚远舟笑了,“很有精神!还能开军舰!”
林云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再来。”
她重新抓起飞镖,此刻的永贞服退成了无袖形态。
乳白色材质从颈侧包覆到肩线下方,裸露的手臂被海风吹起细小的战栗,肩头随着她抬手、瞄准的动作轻轻转动;淡粉藤纹自颈侧向下延伸,在被银白胸罩截断之前,恰好勾出锁骨下方那一小片洁净的弧线。
飞镖脱手,正中红心!
第二支,红心、第三支依然是,接下来的胜负再无悬念。
林云连赢七局,把陈铮从蹲地偷笑打成了蹲地抱头。
最后一支镖钉入中心,她转身朝厚远舟比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战术手语七,厚远舟回了她一个同样的手势。
十分钟倒计时归零。
乳白色从肩头重新向下流淌,覆过上臂、肘弯、手腕,最后将每一根手指重新封入柔亮的长手套。
银白臂环与手镯一一浮现,发出悦耳而不容置疑的轻响。
林云看着自己的手再次消失,唇角很轻地向下撇了一下,厚远舟走近,替她理正腕间细链,声音压得只有她听得到,“晚上回房,我再替你开一会儿。”
林云的耳尖又又又又一下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