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霭确认背部锁具可以由水面端瞬间释放。
厚远舟则蹲下来检查单蹼,手掌沿鱼尾两侧压过一遍,而后为她接上氧气接口。
林云垂眼看着他,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耳尖却被夕阳照得通红。
“可以了。”厚远舟抬头说。
周芷这边就正常得多,口罩上接入轻型氧气管,长靴在脚踝以下变成左右分开的脚蹼,双手也保持自由。
厚趣换上普通潜水服,背着气瓶,正在替她检查面罩接口。
“不舒服就比这个手势。”,他向她示范上浮信号。
“本小姐知道。”
“知道和记得做,是两回事。”
“你怎么跟薄曦一样烦。”
“那我尽量只烦这一次。”,厚趣替她压紧最后一处氧气瓶的搭扣,指腹从颈侧乳白色材质上轻轻划过。
另一边,林云已经挪到了跳水板尽头。
失去双腿以后,她只能靠腰腹一点点移动,宽大的单蹼在甲板上拖出轻响。
那个姿势本该狼狈,裸露的肩臂被锁在身后,淡粉藤纹随腰部每一次用力收紧、舒展,竟有一种从容又危险的漂亮。
她回头看了薄霭一眼,下一秒,身体向后倒去。
水面只绽开一圈很小的白沫。
那尾乳白色人鱼转眼便没入蓝绿色海水。
周芷与厚趣紧跟着跃下,入水的瞬间,世界忽然安静。
海水从四面八方合拢,甲板上的笑声、风声和发动机低鸣都被隔在了水面之外。
阳光被波纹揉碎,一束束沉入海底,落在珊瑚与鱼群之间。
她试着吸气,氧气供应平稳,束腰却没有解除。
胸腔扩张到一半便被拦住,还是只能以熟悉的短促节奏呼吸。
三栓的主动反馈已经安静下来,水压却让它们的存在感变得更清楚;子宫球也随着身体由直立转为平游产生了极轻的牵坠,每次摆动脚蹼,腹底便传来一下若有若无的提醒。
称不上真正的刺激,只是让她明白,海水可以托起她,却不能把那些东西从身体里带走。
周芷耳根发热,动作也慢了半拍。
厚趣一直在她身侧,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寻找脚蹼发力的节奏,掌心隔着乳白色材质压在腰侧。
周芷踢了几下,身体终于平稳向前,厚趣松开手,没有一直把她抱在怀里,只在她因为子宫球突然一沉而乱掉节奏时重新扶住她。
两人的面罩靠得很近,呼出的气泡擦过彼此颊侧,一串串升向水面。
周芷看见他在笑,她立刻瞪回去,又故意多踢了两下,试图证明自己完全不需要照顾。
前方,林云已经游远了,她没有手臂可以划水,只能依靠腰腹与单蹼。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几次摆尾以后,身体便找回了节奏。
乳白色鱼尾从腰际开始发力,轻轻一折,再猛地展开,水流便从她两侧迅速退去。
薄霭跟在后面,腕上固定着防水终端。
她试图让林云保持在安全半径内,可林云只一个转身便从她右侧绕了出去。
薄霭跟着调转方向,又被单蹼卷起的水流推开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