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会吃饭?”
“也会。”
“那可真是了不起的技术突破。”
薄曦神色不变:“也许尚未开始社交餐饮的时候,口塞保持恢复状态比较适合少夫人。”
“走走走!”,周芷立即挽住厚趣的手臂。
她走得仍比普通人小心些,裙摆却把受限的步幅遮得很好。
平底鞋稳稳贴着地面,羊绒围巾温柔裹住项圈。
远远看去,他们只是准备去参加婚礼的一对年轻夫妻,身后还跟着一位寡言的朋友,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份正常需要厚趣一路陪着才成立。
轿车驶出厚家后,薄曦坐在副驾驶,把今日权限又复述了一遍,“本次启用丈夫陪同外出模式。责任陪同人为厚趣少爷。少夫人的常规步态限制暂时放宽;允许正常交谈、食用经确认的外部餐食,并可与新娘及女性友人进行礼节性接触。”
“什么叫礼节性接触?”周芷问。
“握手、短暂拥抱、合影时挽臂。”
“抱久一点呢?”
“系统会提醒。”
“提醒到什么程度?”
“视时长而定。”
周芷决定不继续试探。
薄曦接着说:“少夫人不得单独离开厚趣少爷二十米以上。厚趣少爷若离开宴会区域,餐饮与社交权限暂停;若无法确认其生命体征,永贞服将自动转入保护模式。七器及体内设备全程正常运行。”
“说完了吗?”
“还有如厕规定。”
“那个不用说。”
“需要薄曦陪同。”
“我就知道。”,周芷靠回座椅,望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
它们看起来和婚前没有差别,指尖甚至涂上了浅粉色甲油。
可当她把两只手交叠起来,掌心摩擦时仍没有皮肤应有的温度与纹理,只有拟态乳胶滑过拟态乳胶的细腻触感。
厚趣在旁边握住她一只手,“我向长老会签了十一份担保。”
“十一份?”
“服装、饮食、交通、接触权限分开审批。”
“所以本小姐今天属于丈夫陪同假释?”
“严格来说,是社会活动特许。”
“翻译成人话。”
厚趣想了想:“我把你带出去,也负责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周芷看着他,这句话本来只是解释,落进她耳朵里却莫名有些郑重,她低下头,用拟态后的指尖挠了挠他掌心,“那你跟紧一点。”
“好。”
车窗外,星期日的东州正慢慢醒来。
早餐店门口冒着白汽,骑单车的人从路口穿过,商场橱窗贴着新年促销海报。
周芷看着看着,忽然有点想笑,从外面看,她终于重新成为了普通人。
只有她知道,每一次呼吸仍停在一半,每一次并腿都能碰到贞操带的边缘,子宫球也随着车身转弯在腹底留下很轻的牵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