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熬过下午模块,四点钟终于可以去瑜伽室躺平——虽然名义上叫瑜伽,但她最擅长的项目一直是摊在垫子上,用一个足够专业的姿势合法休息,结果四点整,她在综合训练馆门口看见了薄曦。
薄曦左手拿平板,右手拎跳绳,脚边还整齐放着计时器和软垫。
周芷停下脚步,“我的瑜伽垫呢?”
薄曦抬了抬右手。
软垫确实在她手里,旁边却配着跳绳和计时器,怎么看都不像能让人安静躺满一小时的阵容,“今日先做二十分钟跑走交替,再完成跳绳、蛙跳与核心训练,最后十分钟才使用软垫拉伸。”薄曦把安排一次说完,“第一周建立基础,第二周尝试连续三公里,本月末目标为五公里。”
周芷听到一半便开始皱眉,听完已经把双臂抱在胸前:“从瑜伽直接跨到五公里,你管这叫建立基础?何况运动自选课本来就允许我选瑜伽,你凭什么取消?”
“没有取消运动自选,只是把专项训练并入这个时段。少夫人仍然可以选瑜伽,前提是先完成训练所需的体能量。”薄曦停了一下,视线落向她身后的瑜伽室,“至于过去那种躺得很标准、呼吸得很均匀,却一节课只换三个姿势的课程记录,不足以证明它适合当前目标。”
周芷被堵得沉默片刻:“你对瑜伽没意见,只对本小姐有意见,是吧?”
“对少夫人借瑜伽逃避体能训练有意见。”
“那叫扬长避短。”
“您的长处确实是躺得很标准。”
“……”,这个女人真的学坏了!一定是婚礼下午和文学社那群人玩疯的时候,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传染了!
运动模式开启,银白七器一件不少,十二厘米高跟长靴也没有降低半分,只有关节限制被解除,靴底的摩擦系数与足弓支撑调至运动参数。
“鞋跟真的不能降?”周芷最后挣扎一次,“穿着十二厘米细跟长跑,你们只负责保证不会受伤,不负责保证本小姐不会累死?”
“不会累死。”薄曦答得很确定,“运动课默认装备不变,但速度会随落足稳定度调整;检测到损伤风险会立即停止。”
保证内容很充分,听起来还是一点都不温暖,薄曦替她把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难受可以说,疼痛也可以说。动作需要调整,我会调整。”,她退后一步,“但不能偷懒。”
周芷刚刚生出的那点感动当场夭折,跑步机启动。
最初五分钟只是快走,乳白色靴底每一次落下都稳稳咬住履带。
周芷很快找到了节奏,甚至觉得不过如此。
第六分钟,速度上调,她的步幅被迫拉长,原本安静的七器开始随着身体动作发出细小的轻响。
乳白色材质绷在腰腹与腿侧,胸口被贞操胸罩稳稳托住,几乎没有多余晃动;束腰则把奔跑中本该散乱的姿态收得异常端正。
她明明是在跑步,背脊却仍然挺拔,肩线平稳,长腿在高跟靴的塑形下显得修长利落。
如果只看外表,确实漂亮得过分,如果问脚,答案会完全不同。
第八分钟,前脚掌开始发热,那根阴魂不散的羽毛也在此时贴上左脚心。
痒意顺着落足的节奏一下一下往趾根追,周芷的步幅顿时乱了。
跑步机把速度自动降下半挡;薄曦则站到侧前方,用手势替她重新压稳节拍。
“处罚模块检测到运动状态,会缩短单次持续时间。”她说,“不要抬脚躲,先把呼吸找回来。”
周芷很想问这算哪门子安慰,可每张嘴喘息就会乱,只好把那句话记在心里,准备等自己活着下去再算账。
第十分钟,热意烧进足弓,小腿也渐渐绷紧。
十二厘米高跟让她的脚始终维持在一道陡峭的弧线上,每一次落足都像把全身重量压向那一小片柔软的前掌。
更麻烦的是体内,运动课的低频程序照常运行。
三栓并不剧烈,只维持着若有若无的节拍;子宫球也只是随着跑动轻轻起伏。
可身体本身的每一次腾起、落下,都会把那份存在感重新送回小腹。
它们与脚步错开半拍,一下接一下,把原本单纯的疲惫搅进另一种说不出口的热,周芷差点踩乱节奏。
“视线向前,步频乱了。”薄曦提醒。
“我一直在看前面,是这破系统在里面跟脚步唱反调。你要是还想告诉我当前刺激低于日常标准,那就是制定日常标准的人有问题。”
薄曦没有替设计者辩护,只把跑步机速度下调半挡,又递来吸管。
周芷边走边喝了两口水,呼吸稍稍稳住,“还有多久?本小姐怎么觉得这二十分钟已经够外面过完一节课了。”
“剩余七分钟。计时器正常,少夫人的体感变慢不属于设备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