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一项时,周芷飞快地和厚若雪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薄曦,管两个人。
这正是她们昨晚藏在申请表最底下的那点小算盘。
一个人的目光再厉害,总不能同时钉住两个方向。
只要配合得好,今天至少能多喘几口没人纠正姿态的自由空气。
三名厚家女眷都没有丈夫随行,依照外出条款,永贞服不得开启隐形拟态,也不能在外面加穿衣物;所有外部锁具与训文必须保持可见,还要增加对双手和双脚的额外拘束。
脚镯之间先垂下一线银光,落到三十五厘米便凝成细链。
两只大腿环随之相连,链长只够双腿维持规定步幅。
贞操胸罩两侧各伸出一根限制链,扣住臂环;手镯内缘也生出细链,一左一右锁进贞操带腰环。
冯素兰与厚若雪身上响起同样的一串轻响,咔、咔、咔,最后一道锁扣闭合,三个人都被收进了适合外出监管的动作范围。
永贞服没有开启隐形,乳白色紧身材料从颈侧一路铺到十二厘米高跟长靴的靴尖,表面没有衣领、衣摆或任何能让人联想到正常衣物的结构。
淡粉藤纹贴着胸腰与腿侧延展,项圈、贞操胸罩、贞操带、臂环、手镯、大腿环和脚镯一件不少,银白外壳上密密刻着对应的《厚训》。
晨光扫过时,细小训文同时泛起冷光,从“正颈顺首”一直亮到“足慎伴夫”。
周芷低头看了自己一遍,今天什么都没有,没有裙子,没有大衣,没有一条装饰性的围巾。
金属贞操带正正锁在胯间,贞操胸罩浮在胸前,约束四肢的细链全垂在外面。
所有训文都留给路人慢慢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薄曦说。
“谁后悔了?”周芷立刻抬头。
“您的心率从九十二升到一百一十七。”
“刚练完武。”
“训练结束已有八分钟。”
“本小姐兴奋。”
厚若雪在旁边点头:“我可以作证。”
“您的心率也在上升。”薄曦说。
“我替嫂嫂兴奋。”
薄曦没有拆穿她们,只朝门外抬了抬手:“上车。”
二月的天还没亮透,高跟长靴踏过门槛时,周芷听见三十五厘米脚链第一次在厚家之外轻轻绷直,她走出去了。
黑色商务车六点整离开东门,最初十分钟,周芷一直贴着车窗往外看。
早班公交从路口经过,早餐铺刚掀开卷帘门,有人裹着羽绒服站在蒸笼前买包子,有人骑着电动车,围巾在身后乱飘。
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装,只有车里的三名女人从脖颈到脚尖包在一层紧贴皮肤的乳白材料里,银锁与细链安安静静地横在身上。
车窗贴了单向膜,外面看不进来,周芷知道这一点,肩膀还是绷得很紧,厚若雪坐在她对面,脚尖一晃,脚链立刻碰出细响。
六点三十三分,车驶入东亚国最大的空天港————姑苏区梅友国际机场的公务航空通道。
贵宾入口没有旅客排队,仍有安检员、地勤、航务协调员和行李人员在岗,厚家的车停在专用门廊下,两名女地勤已经等着。
玻璃门后还有几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其中两个年轻男人正低头核对航班单。
车门打开以前,周芷忽然攥住厚若雪的手,“等一下。”
“怎么了?”
“本小姐鞋链好像卡住了。”
薄曦低头看了一眼:“状态正常。”
“你都没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