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课程表很短,只有留校项目、实验安全课与一项仪态复训。
电子屏每隔十秒切换一页,翻到军训旧照片时,厚若涵和厚若雪的背同时直了一下。
照片配乐里有一声集合哨,哨声只有短短半秒,厚若涵与厚若雪的鞋跟已经“啪”地并在一起。
厚若涵双手绕到身后,右手握住左腕,肩背打开,下颌微收,视线笔直投向前方;厚若雪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手腕刚向后抽,连接腰环的细链便骤然绷紧,将她的双手拦在身侧。
她索性原地挺直,膝盖收紧,连脚尖外开的角度都和姐姐分毫不差。
两个人几乎同时吸气,“到——”,第一个音已经冲到舌尖,她们才意识到这里没有教官,也没有等待报数的队列。
厚若涵最先松开背后的手,耳根悄悄红了:“谁这么坏呀,选这种配乐?”
厚若雪仍维持了两秒立正姿势,才把被细链扯住的手放回腰侧:“缺德!建议把做视频的人抓回来复训。”
廖湘怡看得发愣:“你们毕业这么久,还会有反应?”
“你连续十几年听见同一种哨声就起床、列队、报数,也会有。”,厚若涵说,“脑子还没醒,身体已经站好了。”
周芷来了兴趣:“你们真跑过?”
“不只跑过呀。”厚若涵掰着手指算,“长哨一响要集合,两短一长是立正,连续短哨要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晚间熄灯铃前面那三个音一出来,我们到现在都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厚若雪补了一句:“有人拿教鞭敲两下桌沿,我会先把手交叠到背后。”
“你还会自动检查鞋跟有没有并齐。”
“你也会。”
“我没说我不会呀。”
廖湘怡看看两人仍然绷得笔直的肩背:“这已经不是记得,是刻进去了吧?”
“差不多。”厚若涵说,“大一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我们在校外商场,烤栗子的机器突然叫了一声。若雪把刚买的冰淇淋往我手里一塞,拽着我就跑。”
“是扔。”厚若雪纠正,“紧急集合不能携带食物。”
“你扔给我以后,我也没接住呀。我们两个冲出去十几米,在扶梯口自动站成一列,还朝着商场广播的方向报了寝室号。”
周芷已经开始笑:“有人理你们吗?”
“卖栗子的大叔追出来,问我们是不是逃单。”
厚若雪纠正:“那个声音和紧急集合哨一模一样。”
“机器厂家应该承担责任。”
廖湘怡忍不住问:“要是现在再放一遍呢?”
厚若雪与厚若涵同时看向电子屏,薄曦先一步关掉了声音:“不建议在公共区域反复测试条件反射。”
周芷笑得靠在廖湘怡肩上。臂环到贞操胸罩间的锁链被拉紧,她还是没舍得停。
薄曦等她笑完:“少夫人,请勿把访客当扶手。”
周芷马上站好:“她自愿。”
廖湘怡点头:“我自愿。”
“访客同意不改变您的仪态要求。”
厚若涵看看薄曦,又看看两位被她同时管理的人:“你们昨晚是不是觉得,一对二肯定有空子呀?”
周芷和厚若雪一起看向别处。
“明白啦。”厚若涵说。
冯素兰听得直摇头:“你们两个从小就这样?”
“若涵原本很乖。”厚若雪说。
厚若涵笑眯眯地搂住她的肩:“直到和你分到相邻寝室呀。”
“那是学校排寝失误。”
“你也知道啊?”
几个人说笑着绕过温室,前方是校园文创店。厚若雪从橱窗里看见一枚限量版珐琅校徽,脚步立刻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