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汤、茶和米酒一点点追上来,洗手间里没能放尽的尿意也重新涨得实在。周芷原本盼着上飞机前再处理一次,听完读数,脸立刻垮了。
“差九十六也很多吗?”
“阈值是八百。”
“本小姐知道。”
“那就不需要重复解释。”
等车停稳,周芷下车时不敢让鞋跟重重落地。
她仍远不到失控的程度,那股持续了一下午的尿意已经足够让每一步都带着提醒。
她只好悄悄收着腰,盼飞机起飞后尽快达到阈值。
苏琬一直送到公务航空入口,临别时,苏琬先抱了抱女儿,又走到周芷面前。
“新年见。”
“说好了。”
“《平沙落雁》先练熟。”
“您还没回来就布置作业?”
“账要慢慢还,总得先有东西教。”
周芷撇了撇嘴,眼睛里带着笑:“行吧。”
厚若涵抱住厚若雪,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厚若雪的表情先是一僵,随后伸手去捏她的腰,厚若涵早就跳开,笑着躲到苏琬后面。
“她说什么?”周芷问。
“祝我返程愉快。”
“原话呢?”
“她让我上飞机以后替嫂嫂多求两句情,免得嫂嫂先哭。”
周芷转头看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厚若涵:“你等着!”
脚链把她的追击拦在第三步,厚若涵站在安全距离外挥手:“到家以后告诉我薄曦有没有心软呀!”
“做梦!”
登机提示亮起。
周芷只能放弃追人,跟着薄曦走向安检通道,她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苏琬和厚若涵还站在入口。
周围有人经过,也有人看向三套乳白色永贞服。
周芷仍旧会脸热,已经不会再想躲回车里。
她抬起被腕链限制在腰边的手,朝两人挥了挥,然后她转过身,踩着三十五厘米的步子,走向返程的飞机。
七点五十五分,私人飞机离开云梦泽,周芷和厚若雪都清楚,无论薄曦拿出什么,都会比回厚家交给薄严轻松。
两个人一路求情,只想在“已经较轻”的基础上再抹掉一点。
舱门关闭以后,机舱后半部的两排座椅向地板下收起。
四块弧形支架从舱壁翻出,在中央组成两台低矮的银白色拘束架。
每台都有分区承托、四处肢体固定臂、腰腹锁环与独立医疗屏,轮廓怎么看都比坐着反省严重得多。
厚若雪站在过道里看了两秒:“原来公务机配的是四马攒蹄架。”
薄曦回答:“厚家公务机标准安全与训诫模块。”
周芷压低声音:“别露怯,这个也比回家轻。”
“我知道。”厚若雪也压低声音,“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