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人更多了,“明明全部遮住了,怎么还那么显身材?”
“腰下面那块是真金属吧?”
“脚上真有链子,我听见了。”
“走那么小的步子不累吗?”
周芷觉得刚安静下去的蚂蚁又回来了。
有人看胸前,她便觉得贞操胸罩忽然重了;有人看腰间,贞操带的边缘便在乳白紧身衣外格外鲜明;有人注意脚链,她下一步恰好将它拉直,银响像主动替人证实。
左侧又有人猜:“行为艺术?”
“我觉得是哪个老家族的规矩,你看还有女仆跟着。”
一个年轻男人已经拿手机搜索:“项圈上写的是厚训,我搜到了,真有这个家族。”
他身边的女孩压下他的手机:“别拍,人家看见了。”
“我没拍。”
“那位脸都红了,你少盯着。”
周芷的脸更红了,厚若雪伸出手,两个人的腕链都锁在腰边,只能把手贴在身侧牵住。
乳白手套蹭在一起,掌心隔着材料传来一点温度,“还行吗?”厚若雪问。
“本小姐好得很。”
“你手心在出汗。”
“那是因为永贞服保暖效果太好了。”
“还有人说我们漂亮。”
她话音刚落,后方真的传来一句:“说实话,她们三个都好漂亮。”
另一个声音接道:“漂亮归漂亮,这样上街也太尴尬了。”
周芷低下头:“前半句听见了,后半句也没漏。”
“那就只记前半句。”冯素兰说。
“冯太太,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
“看不出来。”
“练了四十七年。”冯素兰轻轻一笑,“等你练到我这个年纪,也能装得很好。”
周芷想象了一下四十七年,立刻放弃,这时,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从糖画摊旁边钻了出来。
他穿一件亮黄色羽绒服,背后鼓着绿色恐龙书包,额前几缕短发被帽子压得东倒西歪,手里还攥着一枚会闪蓝光的玩具火箭。
父母正在后面结账,他已经蹬着两条小短腿一路跑到周芷跟前,仰头把她从长靴看到项圈。
“姐姐,”他很认真地问,“你是机器人吗?”
周芷整个人僵住了,她刚在心里勉强搭好的那层只要我不尴尬的外壳,被这句直白的问题戳了一个洞。
她下巴仍抬着,肩膀一下绷紧,牵着厚若雪的手也忘了松。
小腹里残留的尿意被突然收紧的身体压了一下,连两只长靴里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我……”
小男孩等不及,又抬起玩具火箭指向她胸前:“这个银色的是盔甲吗?腰上也有。为什么还写了那么多小字?”
厚若涵抿住嘴,眼睛已经弯了,厚若雪垂着脸,看似镇定,握住周芷的掌心早已一抖一抖。
周芷的嘴角僵了两秒,终于找回一点表情。
她把眉梢压平,摆出自己小时候看动画片时最信服的那种冷静脸,“这是机密装备。”她说,“我是从未来来的女战士,今天到云梦泽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