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费是入住时神一支付的。
他甚至连这点都考虑到了,确保我不会因为经济问题而提前离开,必须留在这个充满他气息和痕迹的房间里,独自消化这一切。
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窗外的天空还是浓稠的墨蓝色,只有遥远的天际线透出一点点灰白。
城市还在沉睡,而我却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经历了如此荒唐而可怕的一夜。
距离退房还有一段时间,大概要到中午。
这几个小时,对我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让这疲惫不堪、仿佛被掏空又塞满了混乱情绪的身体稍微休息一下吧。
之后,为了重新制定计划,理清这混乱的思绪,得去找佳澄小姐商量一下。
她是目前唯一知道我处境、并且有可能提供帮助的人。
虽然她坦言无法正面对抗神一,但她的经验和知识,或许能帮我找到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我必须去见她,从她那里汲取力量,确认接下来的步骤。
我这样决定,试图用“计划”和“行动”来武装自己,抵御内心不断涌起的软弱和迷茫。
床铺已经被爱液和精液弄得一塌糊涂,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气味,根本没法再躺上去。
没办法,我只好扯过沙发上那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薄被,胡乱盖在身上,在狭小而坚硬的沙发上蜷缩着躺了下来。
身体一接触到相对坚硬的表面,各处积累的酸痛就更加清晰地传来——腰部的酸软,大腿内侧的轻微拉伤感,还有阴道内部那种过度使用后的隐隐胀痛。
因多次高潮而消耗殆尽的我的身体,精神却因为极度的刺激和后续的混乱而异常亢奋,但极度的生理疲劳最终还是压倒了精神的紧绷。
几乎就在闭上眼睛的瞬间,沉重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我拖入了无梦的、却又仿佛充满无形压力的沉沉睡眠。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仿佛又听到了神一那带着讥笑的声音,看到了佳澄小姐担忧的眼神,还有姐姐最后对我微笑的模样……这些碎片化的影像交织在一起,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说起来,这一切的源头是这样的。
要理解我为何会陷入如此境地,为何要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就必须回到更早的时候,回到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早已开始涌动的过去。
我是六浦久美。
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就读于本地一所还算不错的私立大学,专业是文学。
喜欢看书,偶尔和朋友逛街,为学业和未来的就业稍微有些烦恼,也会在深夜因为孤独或压力而有些自慰的小秘密……至少在妈妈和姐姐被夺走的那天之前,是的,我曾以为自己的生活虽然平凡,但至少是安稳的、可控的。
我有爱我的家人,有可以期待的未来,有作为一个普通年轻女孩的烦恼和快乐。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普通”是多么脆弱,就像一层薄冰,下面早已是汹涌的暗流。
神一曾经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
那所高中管理严格,升学率不错,学生们大多埋头学业。
神一在那样的环境里并不起眼。
以前他说话并不像现在这么粗野,声音甚至有些低沉温和,反而是个有些阴郁、过分认真的家伙,总是独自一人待在教室最靠窗的角落,低头看着一些看起来很深奥的、与课堂无关的书籍——我记得有哲学、心理学,甚至还有一些关于神秘学的冷门著作。
他很少主动与人交谈,别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简短地回应,眼神常常飘向窗外,仿佛心思在很远的地方。
他的成绩中等偏上,但从不参与社团活动,也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
在青春洋溢的高中校园里,他像是一个沉默的、自带隔离气场的影子。
……那个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那不是在走廊上擦肩而过时男生们常见的、带着欣赏或欲望的打量。
他的目光更……专注,更深入,仿佛不是在看我外在的容貌和身材,而是在试图穿透表象,窥视我内心的某些东西。
有时我会在自习时偶然抬头,正好撞上他隔着几排座位投来的视线,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赶紧低下头去。
我因为遗传了母亲的身材,臀部和大腿比较丰满,胸部发育得也比同龄人好一些,加上容貌也还算端正(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从初中开始就经常被男生用各种方式关注或搭讪,早已习惯了那种或明显或隐蔽的视线。
因此,对于神一那有些异样的注视,我当时虽然觉得不舒服,但也只是归咎于他性格古怪,并没有特别在意,更没有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