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到这个,我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但是,姐姐……姐姐失踪的时间相对短一些。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无论前方要品尝多少屈辱,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哪怕要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献祭给恶魔,我也要抓住那最后的一线希望,把她拉回来。
这是我的执念,也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唯一动力。
佳澄小姐看着我,良久,露出了非常担忧的表情。
那担忧如此真切,让我冰冷的心感受到一丝暖意,也让我对她产生了更深的依赖和信任。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近乎预知的悲哀。
“……这样啊……”她低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神一说了下周要你再联系他,去那个仓库,对吧?”
“是的。”我点头,“下周五晚上,仓库区三号仓库后面。他命令我一个人去。”
“这不是我该说的话,作为一个年长者,我应该劝你远离危险……”佳澄小姐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是,要小心啊,久美。比之前更加小心。神一让你再去,绝不是简单的重复。他可能会测试你,试探你,用更……精妙的手段来瓦解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感受到什么,你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不要被过程迷惑,不要被快感欺骗,更不要……被虚假的希望蒙蔽。”
“谢谢你,佳澄小姐。”我由衷地说。她的叮嘱虽然听起来有些晦涩,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关切。
据佳澄小姐更早时候的解释,精神支配也并非万能。
对于意志特别坚定、或者心性结构与能力波长不匹配的对象,支配效果会打折扣,对方也可能较快地自行摆脱。
持续施加和维持支配,对施术者本身也是一种精神负担,需要集中力和能量,无法像开关电灯一样无限期持续。
但是,正因为如此,像神一这样经验丰富的能力者,在不使用精神支配的时候反而会加倍警惕,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他只有在确信对方已经落入掌控、精神处于最松懈或最顺从状态时——比如在性高潮的余韵中,在极度羞耻或快感的冲击下——才会稍微放松对能力的精细操控,或者将注意力转移到享受“成果”上。
而那一刻,可能就是唯一的、转瞬即逝的机会。
佳澄小姐给我的“精神防御屏障”,其原理就是在我的意识核心周围构筑一层过滤层,让神一的支配力量无法直接触及真正的“我”,同时模拟出一个符合他预期的、表面顺从的“我”。
当神一因为确信支配成功而稍微松懈时,我就有可能在一瞬间冲破那层模拟,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这需要惊人的意志力、精准的时机把握,以及……极大的运气。
通过多次侵犯女性,让女性的肉体在反复的高潮和快感冲击下被“开发”、被“成瘾”,从而从生理上依赖他、渴求他,再结合精神支配的诱导和固化,最终从肉体到精神两方面实现完全、稳固的支配,让女性成为言听计从、甚至主动取悦他的奴隶。
这似乎是神一摸索出来的、效率极高的惯用手法。
他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驯兽师,用痛苦和快乐交织的鞭子,将猎物一步步驯服。
除了我之外,根据佳澄小姐隐约透露的信息,同时还有多名女性正以不同的阶段落入他的魔爪,有的可能尚在初期接触阶段,有的可能已经深度沉沦。
我必须阻止他。
不仅是为了家人,也为了那些可能还有救的女性,以及未来可能受害的无辜者。
用佳澄小姐给我的这件看不见的武器——精神防御屏障——以及我自己这具已经被玷污、却也因此可能被神一轻视的身体,作为最后的赌注。
我再次向佳澄小姐道谢,感谢她的倾听、分析和持续的帮助。尽管前路黯淡,但至少此刻,我不是完全孤独的。
佳澄小姐在我眼中,一直也是一个美得惊人、气质非凡的女性。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匀称,据说有四分之一的希腊血统,五官立体精致得如同古典雕塑,肌肤白皙细腻,长发如瀑。
尤其是那双眼睛,颜色比常人稍浅,像是融化的琥珀,当她专注凝视时,仿佛能看透人心,连身为同性的我有时都会被她看得心跳加速,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和被洞悉的不安。
我的长相也经常被人夸奖,算是清秀可人,但和佳澄小姐那种带有异域风情的、如同月光般清冷又神秘的美比起来,只能算是普通水平,是随处可见的邻家女孩类型。
她似乎在不依赖精神支配能力的情况下,平时以经营那家小小的占卜沙龙为业,偶尔也接受一些私人咨询,在特定的小圈子里似乎有些名气。
这种身份很好地掩盖了她的特殊之处。
我相信,借助佳澄小姐的知识、经验和这最后的防御手段,结合我豁出一切的决心,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微小的破绽,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打倒神一。
这个信念,是我在无边黑暗中抓住的微弱星光。
那之后不久。就在我离开佳澄小姐的公寓,带着复杂的心情返回自己临时租住的、狭小却暂时安全的房间时。
久美离开后,佳澄并没有立刻起身。
她保持着坐在单人椅上的姿势,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