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就这么光着围在桌边,空调风从肩膀上掠过去,面前却是一锅冒着热气的坨面。
没想到在家里也能搞出贝爷节目的感觉。。。
我饿得不想评价这个画面,拿筷子从锅里挑了一团。面条彼此缠得很紧,抖了两下没抖开,索性连成一坨夹进碗里。
“软了,老婆。”
“废话。”惠蓉给自己盛了一碗,“在锅里等了二十分钟,没化成糨糊就不错了。爱吃不吃,让你看看锅都不愿意”
我又夹了一口。还是软,但并不妨碍往下咽。
可儿坐在我对面,一只手握筷子,一只手还在划手机。她盲夹了一筷子,面条一半进了嘴,另一半挂在唇边,跟着她说话一晃一晃。
“周姐,B版先走,但只拿那一米测试料做一件结构样。整卷正料别动,后背需要对花的那一片也先别剪,我看完上身效果再定。”
惠蓉用筷子尾敲了一下她面前的桌子。
“眼睛不要了可以捐给需要的人,刚刚谁还说今天不谈工事的?”
可儿把那截面吸进去,嚼了两下,按住语音键重新说了一遍。发完以后,她总算把手机扣到桌上。
“一边吃一边看,吃也吃不好,图也看不明白。”惠蓉继续念叨
“哎呀蓉姐,这不是,这不是事儿它要找上门来嘛?”
“你就真差吃饭这几分钟?”
“那是,那是,这个就是,对了!是林锋哥教我的,事情不要拖延症!。”
我抬起头:“喂,这锅甩的也忒不讲基本法了吧?”
可儿心虚的看了我和惠蓉一眼,老老实实低头吃面了。
行。
我一边听赤身裸体的惠蓉叨叨,一边默默的吃着面。
这个走向恐怕和可儿最开始的构思有点出入,但是还挺有意思
软归软,西红柿鸡蛋的味道还在,午餐肉也够味。三个人都饿了,一锅卖相不怎么样的面没撑过十分钟,最后只剩锅底一点稠汤和几根断面。
我把碗筷收进水槽,接上水泡着,没洗,惠蓉也没催我,可儿更不可能想得起来。她还坐在桌边翻那几张测试图,嘴里咬着筷子。
回到客厅,我顺手从可儿那张椅子上拽回浴巾,重新铺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柄唤醒电视。
《装甲核心6》还停在上午那场任务的结算页。
武装直升机已经被我打成了废铁,弹药费和修理费扣得人心疼。
我点过结算,回到机库,给肩部武器换了一组导弹,接着选了下一个委托。
我的机甲从运输机上跃下,推进器点火,落进一片废弃设施。几台MT从掩体后面冒出来,炮弹在地面炸开,震得手柄一阵阵发麻。
嗯,这才叫男人的浪漫
餐厅那边响起椅子拖动的声音。
惠蓉倒是一板一眼在贯彻可儿的提议,她没像平常一样去收桌,反而端了杯温水重新在餐椅上坐下,平板被她支在面前。
点了几下以后,熟悉的片头音乐和带着年代感的画面一起冒了出来。
六个老朋友,一间咖啡馆。
“你到底刷了多少遍?”我盯着电视里的瞄准框,“视频会员年年续,你就不能看点新的?”
惠蓉喝了口水。
“新的难看。”
简单强力的理由
客厅里很快混成两套声音。左边是推进器、炮火和导弹锁定的警报,右边是九十年代的英语对白和隔一阵响一次的罐头笑声。谁也没嫌谁吵。